声音。
卧室门被猛地推开。
宋牧野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逆着光。
他的目光迅速扫过房间,最终定格在床上。
当他看清陆维的模样时,他脸上的焦急和关切瞬间凝固,瞳孔剧烈地收缩了一下,仿佛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眼前的陆维,眼睛红肿得像核桃,脸颊上满是泪痕和干涸的污迹。
他的手腕有着明显的勒痕,他的双脚竟然还被绳索捆绑着,被迫维持着双腿大张的屈辱姿势。
腿间一片狼藉,浑浊的液体正从红肿不堪的地方缓缓流出,弄脏了床单,甚至沾在他的小腹和脸颊上。
他的眼神空洞又迷茫,充满了被彻底摧毁后的无助。
宋牧野一个箭步冲到他床边,声音因为震惊和愤怒而微微发颤,他甚至不敢贸然触碰:
“陆先生?!这……这是怎么回事?!你……你是被……”
后面那两个字他似乎难以启齿,但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陆维的眼泪又无声地涌了出来,他望着宋牧野,像是找到了唯一可以倾诉的对象。
哭得已经沙哑的喉咙里发出破碎的气音,他艰难地、委屈至极地点了点头,伴随着无法抑制的抽噎,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嗯…”
得到确认的瞬间,宋牧野脸上瞬间布满寒霜,他猛地掏出手机,手指颤抖着就要按下报警号码:“畜生!我这就报警!你别怕,我……”
“没用的……”陆维却忽然伸出手,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冰凉的手指虚弱却坚定地按住了宋牧野的手腕,阻止了他的动作。
他摇着头,眼泪流得更凶,声音里是彻骨的绝望和认命,“报警……没用的……不会有人信的……”
宋牧野看着陆维眼中那深不见底的绝望,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怒火。
他没有再多问,而是立刻俯身,动作极其轻柔却又异常利落地,解开了依然捆绑着陆维脚踝的、那屈辱的牵引绳。
绳索解开,露出了底下被磨破皮的脆弱皮肤。
他毫不犹豫地伸出双臂,将浑身狼藉、散发着刺鼻气味的陆维打横抱了起来,紧紧搂在怀中。
他仿佛完全闻不到那骚臭味,也看不到那些污秽,只是用最坚实的臂膀给予支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