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还在流。她用手背擦了一下,擦不掉。她站起来,走到书桌前,从cH0U屉里翻出一包纸巾,cH0U了一张,按在额头上。
纸巾很快被血浸透,红了一片。她换了一张,继续按着。窗外的吵架声还在继续。她坐在那里,按着额头,看着窗外。
看着看着,眼泪就流下来了。不是因为疼,是因为别的什么。她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脸上已经全是泪。混着血,混着那些说不清的委屈和难过,一起往下淌。
她没出声,就那么坐着,流着泪,按着额头。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吵架声停了。门外的灯也关了。她把沾血的纸巾扔进垃圾桶,躺到床上,闭上眼睛。额头还在隐隐地疼,但她不想管了。她想睡过去,睡过去就不用想这些了。
半梦半醒间,她感觉有人推开了门。脚步声很轻,走到床边,停下来,然后有一只手,落在她额头上。
很轻,很凉,微微发抖。
林浅没睁眼,她不知道这是梦还是什么。那只手在她额头上停了一会儿,然后轻轻抚过那道伤口。
“疼吗?”
是她妈的声音。很小,很轻,和晚上那个疯了一样砸东西的nV人完全不一样。
林浅没回答。那只手又m0了m0她的脸,把黏在脸上的头发拨开。
“妈不是故意的。”那个声音说,“妈就是……太生气了。”
林浅闭着眼睛,睫毛微微颤动。
“你爸他……不是个东西。”那个声音继续说,“妈嫁给他这么多年,没过一天好日子。你以为妈想这样?妈也不想。可妈没办法。”
林浅听着,没动。
“你和你妹,是妈唯一有的了。”那个声音顿了顿,“可妈有时候……也不知道该怎么对你们好。”
那只手又落在她额头上,轻轻地m0着。
“疼吗?”又问了一遍。
林浅还是没回答,她不知道怎么回答。
疼。很疼。
但b额头更疼的,是别的地方,可她说不出。她只是闭着眼睛,任由那只手一下一下地m0着她的额头。那个声音又说了很多。说以前的事,说她年轻的时候,说她嫁过来受的那些委屈,说她其实也想做个好妈妈,但她不知道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