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缘。但她不能停,她要给顾予晴争取时间。
终于,眼前没有路了。一道矮堤横在前方,堤下是黑沉沉的大海。海浪拍打着堤岸,发出沉闷的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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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殊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她早就不想跑了。
因为心里那根一直绷着的弦,在看到那个穿着病号服的人时,就松了。
裴颜已经追来,一步一步走近,停在了离季殊五米远的地方。她手里握着一把消音手枪,枪口低垂,指向地面。黑sE大衣在风中猎猎作响,露出里面那件刺眼的病号服。
“跑啊。”冬夜的寒风里,裴颜的声音b气温更冷,“我看你还能跑到哪去。”
季殊看着她,看着那张熟悉的脸,那双深灰sE的眼眸。裴颜的脸sE差得几乎没有血sE,病号服外面套着大衣,但大衣的扣子没扣,任由寒风灌进去。
季殊的喉咙有些发紧。
眼前这个人把她关了三个多月,用电子脚环锁着她,用皮带cH0U得她皮开r0U绽,用“不要她”这种话b她跪地求饶,还准备把她当成交易的筹码交给别人。
可此刻看着裴颜这副模样,她最先涌上心头的,还是心疼。
“姐姐,你怎么了?”她轻声问,想知道她的身T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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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颜眉梢微动,却淡淡地移开了视线:
“与你无关。”
季殊呼x1一滞,心口越发酸涩。
“对不起……”她声音发颤,“我知道自己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我愿意跟你回去,你想怎么处置我都行。”
她顿了顿,眼眶泛红,却努力维持着声音的平稳:“但在那之前,我想知道一些事。”
裴颜没说话,只将视线重新落在她身上。
季殊迎着那道目光,心跳得厉害,一时间竟不知该不该开口。
可她必须问。这是她逃出来之后,在每一个失眠的夜里,反复问自己、却始终没有答案的问题。
“你以前对我……”季殊的声音被海风吹得有些破碎,“那些温柔,是真的吗?”
“还是说,”她继续问,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y挤出来的,“这么多年,你一直都在用你的心理学知识,C控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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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控。
那双深灰sE的眼眸里,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