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殊看着裴颜充血的眼睛,看着她因为情绪激动而微微cH0U动的嘴角,看着她握紧藤条的手。
她清晰地意识到,裴颜现在很不正常。不是惩罚她时那种刻意营造的冷酷,而是真的处在某种崩溃的边缘。
担心压过了恐惧。
季殊仰起脸,第一次,在裴颜明显处于暴怒状态的时候,没有立刻认错或顺从,而是鼓起全部勇气,轻声问:
“主人……您怎么了?”
这句话问得很轻,带着迟疑,但确实问出了口。
她想知道。裴颜到底怎么了?为什么看起来这么痛苦?这么……破碎?
裴颜的身T剧烈地晃了一下。
像是被这句话刺中了某个最脆弱的地方。她眼中的狂躁有那么一瞬间的凝滞,出现了一种更深的、恐慌的情绪。但下一秒,那情绪就被更汹涌的怒火覆盖。
“闭嘴!”裴颜厉声喝道,“你有什么资格问我问题?!”
她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季殊的手臂。
然后,季殊看到了裴颜另一只手里拿着的东西——一支已经去掉保护帽的针剂,针尖闪着冷冽的光。
季殊下意识地往后缩,但手臂被裴颜SiSi攥住,动弹不得。
裴颜根本不给她挣扎的机会。她动作粗暴地将季殊的手臂扭过来,露出上臂。
酒JiNg棉片的冰凉触感一擦而过,下一秒,针尖刺入皮肤。
“嘶……”季殊忍不住倒x1了一口冷气。刺痛并不剧烈,但那种被强行注S未知药物的恐惧,让她汗毛倒竖。
冰凉的YeT被缓缓推入静脉。裴颜拔针的动作同样毫不留情,针头cH0U出,带出一小粒血珠。她用拇指随意抹去,扔掉空针管。
然后,她松开了季殊的手臂,后退一步,握着藤条,冷冷地看着她。
“跪好,趴下。”裴颜命令,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冰冷,但底下那GU不稳定的震颤依旧存在,“把脚心露出来。”
季殊的脑子在飞速运转。裴颜怎么会变成这样,她给她注S的是什么?
她本能地有些抗拒。此时的裴颜显然已经失去了冷静,情况变得危险而不可控,她或许应该保护自己。
但理智告诉她不要轻举妄动。她被裴颜强行注S了药物,面对未知的药物作用、未知的后果,任何贸然的行动都可能让局面彻底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