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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记忆的碎片开始涌动,试图拼凑起来。
裴颜没有察觉到季殊内心的波动,她缝完最后一针,剪断缝线,然后开始包扎。
“放心,我会一直陪着你,保护你。我们还有很多时间,把这三年弥补回来。只要你永远和我在一起,就什么都有了,什么都不用担忧了。你会很快乐,很安全,会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她包扎好伤口,摘下手套,走到季殊头部这一侧,俯下身,轻轻贴了贴季殊的额头。
“睡吧,”裴颜的声音近在耳畔,温柔得像催眠曲,“很快就会没事了。”
季殊看着她。
看着裴颜眼里的偏执和疯狂,看着她强行维持的温柔,感受着她内心那些快要溢出来的恐惧和痛苦。
药物造成的混沌在迅速消退。
季殊想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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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部想起来了。
不是昏迷三年,是她离开了又回来。不是脑部受损,是裴颜在试图抹除她的记忆,修改她的认知,制造她对裴颜的情感依赖。
而那些无意识的自白……其实是一个人在巨大情感压力下的绝望自救。
季殊的心脏狠狠一缩。
她终于明白了。
裴颜也一直深陷于创伤之中,从未真正走出来过。
父母的突然离世,手刃仇人,战地,尸T,极端审讯,祖父的测试——这些经历,任何一个都足以给人留下深重的心理创伤。而裴颜,在经历了所有这些之后,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她强大,冷静,习惯掌控一切。可这份掌控yu的背后,是深不见底的不安。她不允许任何事脱离轨道,也无法真正信任任何人。她害怕失去,所以必须牢牢握紧;她无法交付信任,所以只能独自背负所有。控制与占有,不过是她为自己筑起的防线,用以抵御心中那个始终无法直面的问题:再一次的失去和受伤。
虽然裴颜是临床心理学博士,但她或许只把那些知识当工具,而从未认真审视过自己。
不,不是从未。是她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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