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并不想见你,也不愿意让你留下,对吗?”
“对,但我知道她在说反话。”季殊微微苦笑了一下,“如果她真的不想见我,根本不会让人传话,直接把我拖走就行了。如果她真的无情,就不会跑出来救我,不会进我的病房。她只是不愿意承认。”
“所以你选择了跪下?”艾琳问。
“是的。”季殊没有回避,“我看穿了她的口是心非。我想,在那个时刻,她唯一能接受的方式,就是我的臣服。所以我选择用她能理解、能接纳的方式重新接近她。”
她看着艾琳,眼神坦诚:“我有非常明确的目的——我要留下来,我要让她知道我不会再离开。我也在一定程度上知道,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艾琳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所以,在你看来,你是在主动选择承受这些。”
“是的。”季殊的回答g脆利落,“我选择留下,选择承受,是我认为那是当时唯一的路。这不是在替她开脱。我只是想说,这整件事,不是简单的对错二分。我们两个,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把局面推向那个方向。”
这句话又让江眠的笔停在了纸面上。她抬起头,看着季殊。那张年轻的脸上没有自怜,没有委屈,只有一种几乎称得上冷酷的清醒。
艾琳沉Y了一会儿,然后问了一个更深入的问题:“现在回过头来看,你有没有想过,自己当时是否有别的选择?有没有什么,是你觉得自己可以做得不一样的?”
季殊沉默了更久。
“有。”她终于说,声音b之前低了一些,“也许有很多。”
她深x1了一口气。
“偷渡太危险了。我没Si,是运气好。如果再来一次,我应该找更安全的方式。她本来就很怕我出事,我这样回来,只会让她更恐惧,更觉得局面失控。割腕也是。我跪在那里,她不出现,我就用那种方式b她出来。我知道她会来,我知道她不会真的看着我Si。但那之后呢?她看我倒在血泊里,那对她是什么样的冲击?会给她造成多大的心理压力?”
她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
“或许……我应该采取更温和的方式。或者先试着和她G0u通,再采取行动,局面可能会轻松一些。但也说不定。”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但依然在说。
“还有,我的认知也有很大的盲区。我过度相信她的理X和自控力,对她的心理状态观察得不够全面。因为她有临床心理学的博士学位,所以我在潜意识里认为,她能处理好自己的问题,导致我只看到了她脆弱的一面,却没能深入思考她的创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