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号。」黑衣人在送他走之前,冷冷地说,「掌门很满意你的表现。你T内的金丹,是我们见过最完美的rong合。」

「好好休息。」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

「等金峰节的时候,掌门会召见你。」

飞雪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tou。心中也暗忖也许自己活不过金峰节，父亲应该是预计在那时将自己炼成金丹。他缓缓迈出血海关，那个关了他五年的地狱。

现在,他要一个人回去了。回到那个曾经有母亲、有沐晨的地方。回到那个承载着所有温nuan的地方。

但现在,那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飞雪踏上通往松雪阁的山路,白sE的石板路在脚下延伸,两侧是熟悉的竹林。风chui过,竹叶沙沙作响,像是在欢迎,又像是在哀悼。

他慢慢走着,每一步都很沉重。

五年了。他终於出来了。但那个等他的人,还在吗?飞雪不知dao。他只知dao,如果沐晨还在等,他一定要去找他。如果沐晨不在了,那他就用余生,去守着那些回忆,直到Si去。

风chui过,带来竹叶的清香,也带来远方的声音。

飞雪抬起tou,看着远chu1的天空。yAn光很刺眼,刺得他下意识地眯起眼睛。但那光,是温nuan的。是活着的证明。

空气中有青草的味dao,有花香,还有泥土的气息。

飞雪站在门外,看着眼前的世界。天空很蓝,云朵很白。远chu1是连绵的山脉,近chu1是茂密的树林。

一切都那麽美好。但飞雪却觉得陌生。陌生得让他害怕。

他低tou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cu糙、伤痕累累、沾满鲜血。这双手,杀了多少人?他已经数不清了。

那些脸,那些声音,那些惨叫,全都刻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飞雪。」一个声音响起。飞雪转tou，看见一个穿着浅hsE丝绸chang袍的师兄走过来。那是云峰派内门弟子的服饰，衣襟上的金锋花纹样在yAn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你通过试炼了。」那师兄说，「恭喜。」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下意识後退一步。他穿着云峰派外门弟子的白底淡金边丝绸袍，在飞雪面前显得格外鲜亮、格外乾净。但他看向飞雪的眼神，却像在看一个怪物。那是恐惧，是敬畏，也是本能的排斥。

飞雪明白了。自己虽然换上了浅hsE的内门弟子服饰，衣襟上绣着JiNg致的金锋花纹样，但shen上的气息已经变了。五年的血海关，在他shen上留下了无法抹去的印记。那是杀意，是Si气，是让人本能畏惧的「不祥」。

「真是,真是不可思议,」师兄喃喃自语,「血海关,居然有人能清醒着出来。」

「师兄。」飞雪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