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
“好的,先生。”
餐厅上方的灯被打开了,亮起了柔和的暖橘sE。
长达数米的黑胡桃木餐桌上,铺着考究的真丝桌旗。宁嘉双手SiSi地绞着裙摆,有些局促地坐在她熟悉的那个位置上。这段时间以来,为了躲避沈安,她一直让张姨把饭菜送到房间里吃。此刻,这满室的明亮和对面空着的座位,让她有一种无处遁形的恐慌感。
她想逃离,但在十分钟前,那个出现在她房门外的身影,却让她彻底失去了逃跑的力气。
——十分钟前,主卧的门被轻微地、试探X地敲响了。
宁嘉打开门,看到的是刚刚换下户外服、头发还有些Sh漉漉的沈安。小家伙站在厚重的羊毛地毯上,双手背在身后,两只穿着室内软底鞋的小脚不安地互相蹭着。
他没有看她的眼睛,视线盯着门框,小脸涨得通红,声音生涩、甚至带着一丝微颤:
“那个……张NN做好了鱼……爸爸说,让你出来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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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嘉僵在原地,眼眶瞬间红了。
她看着这个几天前还像躲避瘟疫一样躲着自己的孩子,此刻却主动站在了她的面前。
似乎是怕她拒绝,沈安猛地抬起头,那双澄澈的眼睛里透着一GU笨拙的急切,大声补充了一句:
“是我钓的!很大一条!你……你必须要尝尝!”
说完,像是耗尽了所有的勇气,小家伙转身就跑,消失在走廊的拐角处。
宁嘉靠在门框上,捂着嘴,任由温热的眼泪砸在手背上。
那层一直困扰着她的、让她窒息的冰壳,在这一声生涩的邀请中,轰然碎裂。
“在想什么?”
一道低沉、带着冷杉气息的嗓音在头顶响起,将宁嘉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沈知律已经换上了一套深灰sE的高定家居服,拉开她身旁的椅子,自然地坐了下来。他的目光落在她微红的眼眶上,没有点破,只是随意地拿起了手边的醒酒器,给自己倒了半杯红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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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沈安像个小尾巴一样跟着张姨走出了厨房。张姨手里端着一个巨大的白瓷汤盆,刚一揭开盖子,一GU浓郁、鲜美的鱼汤香气瞬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汤汁被熬得N白,表面漂浮着几粒红润的枸杞,看起来极有食yu。
沈安灵活地爬上宁嘉对面的椅子,那双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那盆鱼汤。
“来,宁小姐,这可是安安少爷今天亲手钓的野生鲫鱼,新鲜着呢。”张姨笑眯眯地盛了一碗最浓郁的汤,小心地放在宁嘉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