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地毯上站起来。
走进来的是张诚。
他穿着一套剪裁得T的深蓝sE西装,手里提着几个密封的文件袋。他的年纪看起来和沈知律相仿,但气质没有沈知律那么冷厉,透着一GU圆滑的沉稳。
“宁小姐。”张诚看到宁嘉,停下脚步,微微颔首致意。他的眼神极其规矩,只在宁嘉的脸上停留了半秒,便迅速移开,绝不往下多看一眼。
“张特助。”宁嘉赶紧把手里的骨瓷碗放在茶几上,双手交握在身前,有些局促的搅动着手指,“沈先生在书房开会,我去帮您敲门……”
“不用麻烦,我在这里等沈总就好。”张诚退到沙发的另一侧站定,身姿笔挺。
宁嘉站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她打量着张诚。这个男人是沈知律最信任的副手,他的西装、他的腕表、他举手投足间的JiNg英做派,和沈知律如出一辙。
物以类聚。
在这个空间里,连一个特助都显得如此高不可攀。
宁嘉突然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是那种深切的自卑感又在作祟了。
张诚轻轻扫了她一眼,随后说,“宁小姐,我是不是打扰了您吃燕窝?您还请自便,不用在意我。”
宁嘉好似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连忙抓起那个还没有动过的血燕骨瓷碗,小口小口喝着里面的补品。
张诚有礼的冲她笑了笑,随后低头不再看她。
那种略带疏离的客气,让宁嘉莫名红了耳尖,尴尬得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
那碗燕窝终于吃完了,她匆匆向张诚点了一下头,把骨瓷碗放到厨房的洗碗机中,随后快步逃回了主卧。
主卧的门关上。
宁嘉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她走到那面占据了半面墙的穿衣镜前。
镜子里的人,穿着一件质地极好的浅灰sE家居裙。尺寸完美贴合,面料柔软得像第二层皮肤。那是沈知律让人送来的,衣帽间里挂满了这样没有Logo但价格令人咋舌的衣服。
她看着自己的脸。
年轻。二十三岁。因为这几天的静养,原本苍白的脸颊透出了一丝血sE。五官算不上倾国倾城,但那种天生的纯yu感,确实有几分惹人怜Ai的资本。
可是,也仅仅是不差而已。
这个圈子里,最不缺的就是年轻貌美的nV人。那些名门闺秀,那些电影明星,哪一个不b她耀眼?
——为什么是我呢?
宁嘉抬起手,指尖触碰着镜子里那张陌生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