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第一缕穿透百叶窗的yAn光,正好斜斜地打在那个盒子上。足足五克拉的粉钻,被一圈细碎的白钻簇拥着,像是一滴凝固的、滚烫的血泪,又像是初绽的樱花。它散发着一种甚至有些咄咄b人的昂贵光芒,与这间充斥着消毒水味道的普通病房格格不入。
宁嘉的呼x1瞬间停滞了。
她即使不懂那些顶级的珠宝鉴定,但那枚戒指散发出的、足以压垮人神经的奢靡感,远b之前那条钻石项链要沉重得多。
那是钻戒。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一种契约,才会用到这种戴在无名指上的东西。
“伸手。”
沈知律垂下眼睫,嗓音沙哑,透着一GU不容违抗的强y。但他那只托着丝绒盒子的、骨节分明的大手,指尖却在控制不住地、极其细微地发着抖。
宁嘉的肩膀猛地瑟缩了一下,下意识地将那只扎过输Ye针的左手SiSi藏进了白sE的被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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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可以……”
她拼命地摇头,原本就毫无血sE的脸庞此刻更加苍白,眼底的恐惧SiSi压过了本该有的惊喜,“太贵重了……沈先生,这不可以……”
三百万,她收了,那是买命的交易。钻石项链,她戴了,那是金主的赏赐。
但戒指不一样。那是承诺,是平等的婚姻,是她这种在泥潭里打过滚的鸟儿,连看一眼都觉得是在亵渎的圣物。
“我……我不行的……我真的不行的……我不配,沈先生,我不配的……”她语无l次地往床头缩。“您不要开玩笑了,真的……我会Si的……”
“我说可以,就可以。”
沈知律根本没有给她任何逃避的余地。
他高大的身躯向前倾覆,一把掀开带着消毒水味的被角,极其JiNg准、不容分说地攥住了她的左手手腕。
她的手腕太细了,凉得像块冰,指尖因为长期的营养不良和连日的惊吓而透着病态的苍白。
“宁嘉,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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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律一手铁钳般地扣着她的手腕,一手捏起那枚粉钻戒指。他的眼神沉沉地压下来,带着一种近乎蛮横的、要将她整个人吞噬的深情。
“这不是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