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视众人道:「如今李信兄弟已与我等合兵一处,那老寨主石敬远正被困在牛角峪中动弹不得。佘表那厮吃了苦头,量他再也不敢出头作乱。依我看,收降盘蛇二十四寨,已是指日可待了。」
此言一出,呼延凤却并未举杯应和,反而放下酒杯,目光深邃地瞅了瞅杨衮,正sE道:「大哥,此言差矣!」
杨衮微微一愣,有些诧异地问道:「呼延贤弟,此话怎讲?难道还有什麽变数不成?」
呼延凤长叹一声,神sE沉静地剖析道:「老寨主石敬远虽然眼下被困牛角峪,动弹不得,但这仅仅是限制了他的行止,却并未降服他的心。那二十四寨的寨主,多是跟随他多年的心腹Si士。即便咱们真能把石敬远困Si在深谷之中,那剩下的寨主也未必肯归顺大哥。到那时,他们就像失了蜂王的群蜂,一哄而散,要麽北投辽邦求荣,要麽啸聚山林、抢掠百姓。若是落得那般局面,咱们不但收不拢兵力,反倒让河东百姓平白遭受生灵涂炭之苦,岂不是得不偿失?」
这番话如h钟大吕,震得杨衮心头一惊。他这才省悟自己先前想得确实过於简单,忙欠身请教道:「呼延贤弟,还是你思虑周全。依你之见,咱们该当如何行事?」
呼延凤拈了拈须,缓声说道:「依小弟之见,应乘石敬远被困、心气受挫之机,设法使他对我等扶汉抗辽的大计心悦诚服。只要他肯亲自露面,登高一呼,那二十四寨的寨主自然愿意并力杀敌。如此,这五万JiNg兵方能尽归大哥麾下。只是……」
「只是什麽?」杨衮急急追问。
「只是要说服石敬远,恐怕b登天还难。」呼延凤感慨道,「我部与他相邻多年,虽然素无往来,但对他那脾气秉X却也知晓一二。其一,他仗着手中那对火龙bAng天下无敌,养成了骄狂暴躁的X格,自以为天下第一,目中无人;其二,他为人极度刚烈倔强,宁折不弯,认准了一条道便要走到黑,便是脑袋掉了也不肯回头。面对这等顽石,纵有铁嘴钢牙,也难让他低头认输啊。李寨主乃是石老寨主的娇客门婿,你且说说,我这评价可有半分虚言?」
小温侯李信听罢,苦笑着点点头道:「呼延大哥说得半点不差。我那岳父的X子,一旦倔起来,莫说三言两语,便是十条老牛也拉他不回。」
「砰!」的一声巨响。
神行太保李胜突然按捺不住,拍案而起。他浓眉横立,大声嚷道:「我倒不信这个邪!他石敬远再顽固,还能y得过钢刀?软的不行,咱们就来y的!咱们这便杀上牛角峪,他若不肯归顺,就用刀架在他脖子上b他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