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
想到处,杨衮面露愧sE,深深一揖,诚恳道:「石老将军,晚辈先前行事,确实有失分寸,对您老人家大为不敬。然则此时辽寇虎视眈眈,中原百姓水火倒悬,晚辈为了汉室江山,才不得不出此下策。方才晚辈已向您赔礼,若老将军仍觉得杨衮做得不够……」
杨衮言及此处,侧头向众将递了个深沈的眼sE。众将皆是追随杨衮多年的患难兄弟,心领神会,当即齐刷刷地跨前一步。
只见杨衮双膝一弯,「扑通」跪倒在地,杨会、金良祖、金圣祖之外的众位将领紧随其後。数十名剽悍武将同时屈膝,甲胄相碰之声清脆悦耳,在这大厅内回荡不绝。众人同声喊道:「石老将军,我等皆为您跪下了,请老将军以国事为重,消消气吧!」
这满地黑压压的一片,皆是当世英雄豪杰,此刻却为了一句承诺、一份大义,尽数跪在一个败军之将面前。这等x襟与气度,若说杨衮初出茅庐时是为了逞强好胜,在校军场是为了一时孤勇,在宝J山是重哥儿们义气,那麽此时此刻,他则是为了天下大义,宁可折损这一身的傲骨。
石敬远低头一瞧,只见阶下黑压压跪倒一片,连那些成名已久的後辈英雄,也都俯首在地。他虽仍绷着一张老脸,x中却早已翻涌不定,脸上挂不住,心里更觉不是滋味,忙把头一偏,重重跺了跺脚,长叹一声道:「你们……你们这又是何苦来的?」
李老夫人、李信、石秀英见状,也跟着劝道:「爹老亲家,你就给杨衮他们一点薄面,应了吧!」
石敬远却是眼望天棚,紧闭双唇,彷佛置若罔闻,只是那不住颤抖的胡须泄露了他内心的挣扎。
金刀杨会与金良祖、金圣祖这几位同辈老将见势,也相继上前,呵呵一笑。杨会劝道:「亲家,既然後辈们都跪了,咱们这老哥儿几个,是不是也得给你跪下请个命?」
眼看几位老亲家也要屈膝,忽听得门外传来一声凄厉的呼喊:「老将军,你千万走不得呀!」
众人闻声,齐齐回头,只见门帘霍然挑起,一位白发老妪跌跌撞撞闯入厅来。李家母子定睛一看,来者不是旁人,正是石敬远的结发老妻石老夫人。其後一步,呼延凤从容而入,众人这才省悟,原来此事早在他计较之中,特遣人将老夫人请来。
石老夫人一见石敬远,便扑到跟前,扯住衣襟,放声大哭道:「老将军,你若一走了之,难道真要撇下我这老婆子不管?满堂英雄跪在你面前,你当真忍得下心肠?你在寨中说一不二也就罢了,如今赌了胜败,又输了阵仗,怎能学那厕中顽石,又臭又y,说了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