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
杨衮闻言,虎目圆睁,当即断喝道:「此乃天赐良机!传令下去,拨两万人马护住粮草物资,余下众将士随我杀入敌阵!」
军令如火。这火山军多是受尽辽人凌nVe的苦主,满腔悲愤早已积压成炭,一听杀贼,满身的劳累竟被冲天的斗志涤荡一空。众人呐喊如cHa0,挥舞着各式兵刃,在杨衮与呼延凤的率领下,如猛虎下山一般直扑辽军中营。
待冲过头道营门,只见中营之内灯火通明,照得亮如白昼。辽兵如没头的苍蝇般乱窜,口中乱喊着:「莫要走了石敬远!」「往东面围住,莫让他突围!」
杨衮见状,对呼延凤一摆手:「贤弟,老将军就在里面,随我冲!」两人一枪一刀,y生生在人海中劈开一条血路。
及至见了石敬远,这位年过花甲的宿将竟如迷途稚子见到了至亲,一时间老泪横流,在马上哽咽道:「火山王……我不听军令,孤身犯险,累及大军,你便按军法处决了我吧!」
杨衮此时枪挑数人,喘息未定,出言宽慰道:「老将军言重了。你虽违了私令,却误打误撞搅乱了敌阵,这便是将功折罪了。」
石敬远抹了一把脸上血水,满面惊疑:「杨将军,我这般丢人现眼,哪来的功劳?」
呼延凤横刀架开两柄刺来的长矛,厉声道:「老将军,辽贼又合围上来了,有话待突围后再叙!」
众人回头一瞧,心中俱是一惊。原来趁着几人说话的片刻,那被火山军撕开的缺口竟已被辽兵SiSi填平。无数辽兵如附骨之疽,再度将他们三人与後方大军隔断。
「随我杀出去!」杨衮拧枪上马,火尖枪化作点点寒星。
然而,杀进来易,冲出去难。辽军主将眼见南营告急,已从各处调集重兵。高竿之上的旗灯飞速摇晃,无论三人往哪边冲,哪边的盾墙便厚如城壁。杀到後来,杨衮鬓角见汗,呼延凤双臂发酸,石敬远更是摇摇yu坠。
呼延凤心思缜密,见敌军调动极有章法,心知必有古怪。他向杨衮靠拢,低声道:「大哥,老将军,你们且替我抵挡片刻,我去瞧瞧这阵里的名堂!」
杨衮与石敬远点头示意,两匹战马绕着呼延凤飞快转动,将扑上来的辽兵一一格开。呼延凤在圈内纵马环顾,藉着火光,终於盯住了阵中那根百尺高竿,见竿顶灯火变幻不定,顿时大悟:「大哥!我们是陷进四门兜底阵了!若不拔了那阵眼,咱们便是累Si也冲不出这方寸之地!」
杨衮循其指处望去,心头一凛,沈声慨叹:「终年打雁,今日竟叫家雀儿啄了眼。贤弟,此阵玄机何在,当如何破之?」
呼延凤面sE凝重,抬指遥点:「那高竿顶上的灯火,便是辽贼的耳目。若能砍倒此竿,便如剜其双目,阵中辽兵必成盲人m0象,其阵自乱。」
「好!看我去断了那根鸟竿!」杨衮虎吼一声,胯下烈炎驹纵蹄狂奔,如一道赤sE电光直取阵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