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日谎称劫了刘承佑的粮草,此事到底是真是假?」
「粮草如今还在库内,三千将士皆亲眼所见!」假杨衮急得满头大汗,「陛下,人证物证俱在,小人怎敢谎报军情?」
「兵随将令,草随风动!」耶律德光冷笑一声,「那三千军兵受你调度,自然为你遮掩。你若存了贪图高位之心,随便从哪弄来几车糙米搪塞於朕,又有何难?」
假杨衮苦笑连连,摇头道:「老郎主,若您不信人证物证,总得有个由头。敢问陛下,凭何说小人未曾劫粮?」
耶律德光「砰」地一声,将那封战书狠狠掼在漆案上,双目圆睁:「你还敢狡辩!你若真断了太原的生路,那刘知远怎会与杨衮合兵一处?方才人家派使下书,要与朕在二十三日决一Si战!若非为了顾全大局,人家早把你这跳梁小丑的名头揭穿了!」
「这……」假杨衮额角的汗珠如断线珍珠般滚落,脸sE瞬间变得惨白。
「这什麽?说啊!」耶律德光步步紧b。
「陛下……这……这究竟是从何说起啊?」假杨衮只觉天旋地转,一跤跌坐在地。
耶律德光冷眼瞧着瘫软在地的假杨衮,见他脸sE惨白,似是已被吓得破了胆,这才缓缓敛去面上杀机,冷哼一声道:「你终究不是朕麾下的战将,若是朕的部属,单凭虚报军情这一条,便教你人头落地。念在你是我请来的客卿,朕便不与你深究。」
他随即将马建忠入营下书、如何讥讽刘杨合兵一事的经过,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假杨衮听在耳里,心中却暗暗叫苦:你那离间诡计被人家识破了,那是你自家手段不济,怎地偏要拿我来撒气?这分明是抓个倒楣蛋顶缸罢了。他心中腹诽不已,深觉这契丹之主薄情寡义,先前那份扶龙立功的热望,此刻已冷了大半,裂痕既生,再难弥合。
耶律德光忽地转怒为笑,只是那笑意并未达眼底,他倾过身子,语带威胁地说道:「朕虽不杀你,你总得教朕在众将面前过得去。这个忙,你且帮到底罢?」
假杨衮强自镇定,躬身道:「郎主有何吩咐?小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