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荣辱的一线之隔。便在此时,杨衮那疲惫的身姿突然一挺,周身真气激荡,那烈炎驹感应主人心志,猛地人立而起,发出一声穿云裂石的长嘶。就在这瞬息之间,杨衮手中长枪寒芒暴涨,如流星赶月一般,直刺耶律德光x膛。
战场之上,胜负之势本已如悬崖勒马,就在众人皆以为杨衮力竭难支之时,异变陡生。
这其中原委,城上城下观战之辈,无一人知晓。想那杨衮一生武学,半出夏书湮,半承高思继,合称「北霸liuhe枪」。然而他在金家岭偶遇师叔夏书棋,老人家破例传了他一招名为「盘肘枪」的绝学。夏书棋曾千叮万嘱,此招乃是压箱底的保命y功,非到万不得已、求胜无门之际,决不可轻易显露。杨衮自出道以来,未尝败绩,这一百二十八式枪法施展完,便能克敌制胜,故而这盘肘枪一直藏而未发。今日面对耶律德光,他已将生平所学使了个遍,却依然难以撼动这尊辽国战神。
杨衮暗自忖度:这盘肘枪自传习以来,从未实战试演,今日便是生Si一线,成则大事可定,败则血溅马鞍。一念及此,他神sE陡然一振,双眸中JiNg光大盛,猛地勒转烈炎驹,手中长枪化作一道红影,直取耶律德光。
耶律德光见他攻势虽猛,却仍是老路数,不由冷笑一声,傲然道:「杨衮,黔驴技穷了吗?朕倒要看看你还有什麽回天之术!」
「老匹夫,且教你识得杨某的新手段!」杨衮舌绽春雷,说话间长枪已如电芒吐露,「啪啪啪」连刺三枪。
这三招快若惊鸿,耶律德光心中一惊,手底却是不乱,运起金背大砍刀,沉稳之极地将头两枪磕开。待到第三枪刺向咽喉,他眼疾手快,挥刀向上猛地一撩,「啪」的一声,火花飞溅,将那枪头荡了开去。
耶律德光这一格使了平生神力,本想借势震飞对方兵刃,岂料杨衮借力使力,那长枪顺着刀劲往後倒折,枪杆竟稳稳搭在了杨衮右肩之上。两马错镫之际,杨衮身形如猿猴般一拧,伏身贴在马背,双手反握枪攥,口中厉喝:「老贼看枪!」
耶律德光错马而过,忽觉身後劲风袭人,猛回头处,枪尖已至面门。他惊得魂飞魄散,急忙塌腰闪避,两人这一攻一躲,虽只在毫发瞬间,但他这副被窄甲箍住的身躯终究慢了半拍。只听得「咔嚓」一声脆响,杨衮的枪尖正中其左肩,那JiNg钢打造的护肩兽面竟被生生挑落,凌空飞去。
耶律德光发出一声痛呼,身形在马上晃几晃,惊魂未定地拨马待走。杨衮一击得手,岂肯罢休?他紧随而至,对着耶律德光面门又是虚晃两枪。耶律德光此时已是心旌神摇,不敢怠慢,忙挥刀用力招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