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君楫也叹气：“就是说呀，怎就赶上我倒霉，我都不知写错的那份文书是怎么到中书令案上去的。许是事忙混了。”

“怎得这么忙？因着何事？”

“阿姊福星照！几时赴任呢？”

屋里静下来，磨墨的声音停了下来。

魏宁有些茫然地看了看自己展开的五指，动了动指，攥成了拳。

席上才知确实是有事情的。

“我也是这般说，可我也不敢撞，退下来与人一问才知本也不是什么大事，是正巧赶上了中书令不悦，原不是因着我。可中书令话都已放下了，我哪有那个面求她抬贵手？好在我在翰林院的主官愿意援手，为我斡旋一二，最后是叫我去避避风，到博州任司，博州是上州，司便是从五品下，我原是从六品上，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魏宁支着耳朵听了会儿，总觉得有哪里对不上，怎么就有那么巧的事，怎

唐君楫叹：“彼时年少不懂事啊，哪知中枢凶险。我不过是犯了些抄录错误的小错，不知怎的就把我未修正的文牍递到中书令案上去了，正撞上中书令为着国事大发雷霆，将我一顿痛骂，要贬我京。”

梁茵见状便：“还是我那里的墨好罢？改日我给你送来……”

唐君楫握着魏宁的手腕与她叹：“修宁还不知罢，我要外放了。”

魏宁大为震惊，唐君楫的志向是翰林清，是有大抱负的，怎得突然就要外放了呢。她还记得当年坐而论，唐君楫是最不屑于去到州县的。那会儿她说：“到了州县还有什么前途，我等寒族到了下，哪日才回得来？到不了位，又谈何施展抱负为民请命？”

“不是你自己送去的？”

魏宁备考的日过得平稳，翻过稀奇的那个夜晚，她照旧过她悬梁锥刺GU的日。

“兴许罢，只是那会儿正是忙的时候，政事堂成一团，谁也没留意到是怎么回事，即便是小吏错了事谁会来认呢，只能算是我运不好。”

“许是哪个小吏拿错了？”

“那便祝阿姊顺风扬帆青云直上！”

梁茵gg嘴角，真就听话地退了去给她阖上了房门。

“怎会？中书令这般严苛么？”

大半年功夫，她已极熟悉这间书房与其中的件了。几滴砚，执起墨条来，不过推拉几下，魏宁便皱起了眉。

酒过了三巡话匣也就开了，有个友人多喝了几杯耐不住地：“虽说是个上州司，可再怎么也是下，哪有翰林中书来得清贵？怎么就叫中书令撞见错了呢？”

“我又不是傻。”

魏宁有些迷惑，向唐君楫询问。

魏宁眉皱得更，手下顿了顿，将墨条转了个面继续研墨：“不必了。我有事忙，你自去罢。”

过了几日，唐君楫遣了人来邀她聚会。唐君楫是个好客的X，她那里常有友人聚的，魏宁因着备考去得少了，唐君楫也知这缘由，T贴地并不太经常与她发帖。魏宁想着许是有什么事情，便应邀去了。

魏宁也不是真的恼火，摆摆手便算了。她还不急着就寝，先往书房去自己的功课。

几人又说起家国大事来。

“下个月便走，博州司缺额好些时日了，吏得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