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昭在电话里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一句话：“我很伤心。”

江瑞至今还能清晰地回想起这四个字，语调、停顿、咬字，全都刻在他脑子里，清清楚楚地回放在每个深夜。

哪怕后面曲昭为了拿回钱，重新变回黏人依赖的模样，那四个字仍像他头上的刀。

他明知道钱一还给曲昭，这把刀就会落下来，可他没办法不做。

曲昭该有多难过啊？

但江瑞不是喜欢沉浸在过往、自怨自艾的性格，他宁愿做任何事情去挽回和曲昭的关系，只要曲昭还是他的。

曲昭这么傻，只能攥在他手上。

江瑞已经想好了接下来的策略，算无遗策。结果帮他查流水的朋友告诉他，曲昭最近开始在某个直播平台砸钱。

江瑞一看明细，两眼一黑，什么策不策略都忘了，脑袋里只剩一个念头。

当晚他就注册了个直播间账号。

曲昭点开链接，一进直播间，第一件事就是先看观看人数。

右上角的人数，明晃晃地显示只有一个人，也就是他。

什么概念，这年头直播遛狗都能有十来个人看吧。

曲昭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下一秒，他就看到右上角的人数跳到了一百万。

曲昭提起来的心稍稍放下。

看来刚刚是系统出了什么bug，这可是个百万人气的大主播啊。

曲昭感叹，这世道真是不容易，这种级别的主播都要这样私信发链接“揽客”了。

人气这么火的直播间，主播的颜值和身材应该差不到哪里去，就是私信说话语气太冲了，看起来脾气很暴躁的样子。

不过来都来了，那就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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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昭收回视线，期待地看着手机。

主播还没有正式出现，镜头对准主播所在的房间，看起来很是气派，不知道是不是主播租的。

镜头开始抖动，男人的手在画面一角出现了半秒，古铜色的一只手，指节粗大，手背隆起树根似的的青筋。

曲昭眯起眼，有预感这次真能找到心动男嘉宾了。

“潘子，你之前发给我的那个软件，那个什么AI水军，怎么用的。”

江瑞皱着眉，确认直播麦克风已经关掉，对着电话那头问：“待会要是AI弹幕太多，我找不着我老婆的留言怎么办。”

“瑞哥，那些基础的设置会了就够用了。”

潘子给他又介绍了一遍软件的功能，又教他怎么高亮曲昭的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