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瑞一觉醒来头疼欲裂，拖着沉重的脚步，进浴室里洗了十分钟的热水澡。走出浴室的那一刻，他才感觉精神回来一些。

画面片段在眼前闪回。

他喝酒从来不断片，昨晚的事记得清清楚楚，从自己借兄弟手机给曲昭发短信，到上了他弟的车，再到被管家扶着回了房间，每串动作都还映在脑子里。

江瑞脚步一顿。

对了，他还借了他弟的手机联系曲昭，虽然曲昭大概率也不会理，但保险起见，还是让他弟把曲昭拉黑了吧。

上半身还没完全干，江瑞也不觉得冷，裸着上半身拿出衣柜里的睡袍，穿好之后下了楼。

管家见他下来，开始指挥佣人把早餐端上桌面，江瑞擦着头发，和管家说：“陈姐，再泡杯柠檬水。”

他从七岁开始在舅舅家住，管家陈姐看着他长大，面上看着冷，实则关心地望了他一眼，点点头去安排柠檬水。

不远处的长条餐桌上，聂云筝已经在吃了，江瑞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心道他弟好像不太对劲。

他好几次当着聂云筝的面，说他像个小机器人似的，十一点睡觉，七点起床，从小到大都这么过来，也不知道是怎么坚持的。

这是江瑞第一次见他这个钟点才起床吃早餐。

江瑞拉开餐椅，往他弟脸上扫了眼，随意地说：“昨晚没睡好？有点黑眼圈了。”

一道清清冷冷的少年音响起。

“嗯。”

江瑞坐了下来，坏笑着说：“干什么少儿不宜的事了吧。”

聂云筝撩起眼，没说话，江瑞也觉得自己这么调侃他弟有点缺德，咳了一声谈起正事。

“云筝，你……就是我昨晚拿你手机加的那个人，没有联系你吧？”

聂云筝低下头，看着手机，“没有。”

虽然知道他弟就是这种闷葫芦性子，回句“没有”是再正常不过，但他看着聂云筝低垂的眼睛，那种不对劲的感觉更明显了。

江瑞下意识皱了皱眉，再确认了遍：“真的没有？”

聂云筝点了点手机，沉默着举到他面前，江瑞看到曲昭的号已经被放到黑名单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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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松了口气，“行。”

他弟也是的，怎么问都不问他，直接就把曲昭拉黑了，这也不是他平时的作风啊。

江瑞想了想，又补充一句：“那是你未来嫂子，以后会带他回家的啊，以后你再加他。”

聂云筝收起手机，漠然与他对视，嘴角微微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