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他们一定会弄死他。
而现在,他也不可能赶上那艘回国的货船,那是他最后的机会。
一切在他眼前都变得轻飘模糊,仿佛有一只手在抽出他的灵魂,让他悬在虚空,他看到女孩挥舞着手中的刀,如绝望小兽的痛哭。
他看到有个削瘦的男人双膝跪地,机械地磕头,嘴里绝望地呢喃着,不要,不要,我求你了……
半岁大的小猫围绕在他们身边,背脊弓得像满月,声嘶力竭的嘶吼。
鲜红血液跟流在房间的光线熔进地毯。
有什么人来了,高如巨兽,居高临下的道道目光都吐着火舌,把地上那个人从头到尾舐了三遍,遍遍都剔骨。
尖叫,咆哮,拉扯,拥抱。
混乱场面得到了控制,玲珑温顺的趴回自己的窝,女孩安静地被人抱了出去。
而他人却被提了起来,又被重重掼下,继而又被踢远。
他们的脸变得好狰狞,不久前和谐的画面好似一个梦。
纪初全身都好痛,他们似乎还蹲了下来,拍着他的脸颊说着什么,纪初一个字都没听清,最后一次像垃圾一样被扔到地上,屋里不再有人在看他,四周恢复平静,被泪和血浇灌的眼眶,看到的一切都是明明灭灭,仰躺在地上想爬却爬不起来的那个人,虚弱可怜,宛若一盏即将油尽的枯灯。
纪初在地上躺了许久都不想起来,他好累,就想这么睡下去,什么都不想想,什么都不要管的睡下去,可他想起刚才那几个人看他的眼神,又是那么冷,仿佛又回到了最初,他刚刚被关进密室的时,他们恨不得饮他血啖他肉的时候。他咬咬牙站起来,他还想去看看船开走了没有。
外边的天已经完全黑了,不过这幢别墅似乎永远灯火通明,走廊耀目的光晃得人天旋地转。纪初摇摇晃晃一步一步往前走,穿过走廊,穿过雕花大门,海风猎猎,远处隐约传来大船起锚的声音,纪初捂着腹部,提着劲儿,急急往前跑了几步,心就开始咚咚跳,眼前忽闪忽闪,忽而出现陈姌抱头痛哭的模样,忽而又出现纪茹开心的笑脸,浮光掠影间,纪初似乎站在了那条抱手楼夹成的小巷,纪茹就站在尽头朝他招手,那是一条他回家的必经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