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风,飘洒的雨都刹那停在空中,只有她是鲜艳灵动明亮的。
那封信,他拆过,改过,陈姌问过,只是他们谁也没有想过这是一封注定还不回去的信。
回忆往昔总叫他不安稳,身体就像是一片轻飘飘的羽毛在空中浮浮沉沉,细微的牵扯,就能让每根毫毛都受到震动。
所以床榻刚陷下去一点,纪初便醒了。他还没有神志不清到忘了这不是他的杂物间,下午精神好点,他也提出要出去,但何医生说什么都不肯,说三少吩咐过,不让他再乱跑。
一个医生还要干保镖的事,陈钦太过物尽其用。
纪初对他没什么交情,可想到这是他上岛后遇到的第一个用心医治他的人,便不忍心让他为难。
陈钦不知道去了哪里,带了一身寒气,当然也有可能是他自己身子像冰窖,敞风就觉得冷,跟别人没什么关系。
睡得迷蒙的他也是懒得动,但想到前段时间陈钦的捉弄,猜测陈钦可能也并不太愿意跟他分享他的床,他做人识趣,不会等到别人开口赶,主动坐起来掀开被子就打算下床,陈钦却叫住了他,“去哪儿?”
纪初没回头,指了个地方,“我照旧去窗台吧。”
想必是想到他往日的所作所为,陈钦面上微微讪了讪,撇撇嘴说,“今天就这样吧,我不嫌弃你。”
说着他腰一弯就打算将人捞回来,只是手臂还没碰到人衣袖,却被纪初啪的一下打了回来。
阿华撕扯他衣服的画面又在他面前闪现,纪初颤抖地抓紧衣襟,哆嗦着说,“没,没事,我不困的,你睡吧,你休息吧。”
这一下把陈钦打得很懵,让他想起陈姌刚回来的那段时间,全身都竖起尖刀,谁都不可以碰她,仿佛要与全世界为敌。
更让他们觉得可恨的是,这种尖刀,不是她愿意背上的,是那帮人,那些混蛋一刀刀扎刺进去,将原本好好的她背着一身的窟窿,一身的尖刺。他们靠不近她,帮不了她,救不了她,陪着她一起痛苦。
现在的情况不说一模一样,也是相差无几了。
区别在于,这个男人他还有理智,他只是抗拒他的触碰。
尽管以前他们碰他多是强迫,可这个男人总会做着妥协,陈钦不知道这个人每次面对这些会在自己心里说些什么,这次却不一样了,陈钦感觉到他是从内到外都排斥,不管他在心里做多厚的心理建设,他都说服不了自己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