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牧跟其后，只是在即将门的时候突然倒了回来，蹲下，低凑近纪初的耳边低声说，“你可真是从不让人失望。”

跌倒，他又爬了起来，撑着墙继续走，继续说，“我没有撒谎，没有骗你们……我拆，我拆项圈，只是不想，不想，每日担惊受怕，我只是，我只是，想要日过得稍微好……一，一就好……咚~”

短短几步他摔了无数次，伤血迹，在地板上溅成滴型，但他还是持走向门，走向他们，“我，我逆来顺受，对你们，你们，言听计从也只是希望你们能看在我懂事温顺的面上，稍微的，稍微的不那么记恨我，能，能，对我好一……”

纪初已经没有半分力气，刚才那场挣扎费尽他了所有的力，此刻的他意识已全然模糊，睛也没有焦距

陈牧嘴一直勾着，不清楚在想着什么。

识到他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那就是放弃挣扎。

看他们即将去。

“已经到岛上了吗？”

陈毅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盯着他，“可你报警了。”

如果他不能让他们觉有趣，曹家老幺的今日就是他的明日。

“走吧，我们去看看。”两人还在谈，但已经不拿正瞧他了。

最后一次摔倒，他摔在了他们的面前，他们的脚下，便再也没有力气爬起来。

那抹柔弱的影在他们面前不断站立，又不断倒下，像个蹒跚学步的孩。

纪初扶着墙摇摇晃晃地走向他们，“我没有，我，没有……嘭~”

他攥着他的衣角，像攥一颗救命浮草一样攥着，诚挚地注视着他恳切地说，“请您相信我。”

纪初的表情一僵，“我没有，那两份东西不是我的。”

“就算，就算是监狱的死刑囚徒，他们，他们都会希望自己活着的这几天过得好一，我也希望，希望，自己活着的时候，生活过得好一，起码，最起码，能像个人……咚~”

又一次摔倒，陈毅今日对他的惩罚很狠，纪初记不得挨多少鞭，背伤的灼烧让他每挪动一步都痛不生。

陈毅眯了眯睛。

“嗯，正在贵宾厅。”

陈毅却好像来了兴趣的似的蹲了下来，拍着他的脸，“那你为什么刚才不认错？”

纪初睫抖了抖，“因为我害怕，我害怕变成不人不鬼的下场，害怕也被绑去展台让人剜去，害怕生不如死。”

是个妙人。

他扶着墙勉站立，几近灰白的脸微微扬着，陈牧给的衣服已经成了碎布，随着空气动而摇摆，屋内明媚璀璨的光细碎的洒在他的，脸颊以及瑟瑟发抖的肩膀，给他踱了层金。

陈牧笑了，真心实意的。

陈钦曾告诉过他，他最好一直保持新鲜。

手到擒来的猎没什么挑战，激发不了猎人的征服。

陈牧神亮了亮。

陈毅的表情仍旧没什么波澜，只是用鹰隼般的目光沉沉地压着他，半晌之后，他笑着站起来，却什么都没说的开门走了。

纪初不止从哪里攒起了力，胳膊挣到青爆起地从地上爬了起来，“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