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纪初目前有些混淆，他不好评价曹老这个人，自他从医院醒来，曹老便携着他那个已然兜不住的混儿来到他跟前，痛心疾首，声情并茂地诉说，束无方，教不严，言辞恳切激烈，说到激动之，甚至不惜抬手哐哐扇了宝贝儿两掌。

不说事事亲力亲为，却也是事事事无细。

纪初一愣，“大快人心？”

抛去别的不谈，礼貌相待跟拳脚相向以及神压迫之间的明显差异带来的验是直观的，比起那几个曹老这个人似乎更有人。

“嗯，对啊，”刘光把摄像对准窗边的纪初，继续，“他们把你害成这样，看到他们不痛快，你难不觉得大快人心吗？”

在小鹿岛那几个月，他亲看着岛上来了神方面的专家以及团队一茬接一茬，收效却

纪初懂了，由衷的，“曹老厉害。”

不知怎地，这让纪初想起还在小鹿岛的那个傍晚。

窗沿下的雨滴到他颈间，一片冰凉中，纪初思绪又了起来。

小小船舱，曹老都尽量让人布置得温馨，以至于纪初时常会在里面回忆起没事前，他跟纪茹在这样的房间里，读书写字学习生活。

对他来说，他们几个无一例外都是恶。

那时候隔得太远，纪初听不见他们的讨论，但从几个男人凝起来的表情，可以想象结果并不乐观。

如此谋远虑，于算计，让纪初不由得想起这段时间曹老对他的照应。

可对他们来说他又是好的么？

，即便这一次曹老重金扶持的人没有上去，只要那个位置上的人不是他陈家，对曹老也是百利而无一害，商联主席十年一换，曹老就有了十年的时间培养自己的人。”

是不乐观，如果药仪心理疏导能奏效，也走不到启用脑机接那一步。

“是啊，”刘光，“陈家有难，对你来说不也是大快人心么？”

他一边想起那天在卧室拢了一室的幽暗无奈，想起在走廊看见这几个人盯着陈姌的沉痛珍视，一边又忘不掉，上岛那几个月，他遭受过的侮辱待，见识到的残酷黑暗，亲验过这几个人的冷血无情。

酝酿一整晚的大雨终于倾盆而下，大粒大粒的砸海面，顷刻又被涛涛海浪吞噬得净净。

“……”纪初眉心不知不觉蹙了，实话说，他的确是很恨那几个，可是，“我成了现在这样只跟他们有关系么？”

他藏在棕榈树后躲雨，对面是三面都是玻璃的会客厅，几个男人或站或坐立在里，前型椭圆形桌，雪一样散着一踏一踏字典厚度的诊断书，治疗方案，病理分析图。投影仪投的方向，颔首低眉站着一队人，领的德国人站在三维线形图的影像前若悬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