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过床，”她的语调依旧没什么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早已归档的旧事，“过所有……普通情侣在那关系里，该的事。”

可蒋明筝接下来的话，更像一盆掺着冰碴的冷，将他心那簇火苗浇得滋滋作响，只剩刺骨的寒烟。

话音落下的瞬间，小包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蜡烛的火苗

“八年没见了，明筝。”他开，声音b刚才在门外时低沉了许多，也柔和了许多，像是怕惊扰了这难得的、脆弱的静谧，“你就没什么……想对我说的？”

蒋明筝听完这话，心里只有这两个字。她抬起，对上男人那双掩在似笑非笑表情下的睛。那里面的情绪复杂难辨，有探究，有期待，或许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债主”般的、等待解释的意味。

“两、清？”

聂行远忽然很轻地笑了一下，那笑声低低的，在音乐底噪里。他向前倾，手肘支在膝盖上，手里的酒杯轻轻晃了晃，目光穿过晃动的酒Ye和烛光，直直看向蒋明筝。

【来了。】

然后，她抬起，目光平静地迎向他，声音不，却字字清晰，砸在静寂的空气里：

“我以为，那已经是两清了。”

“你说什么？”

包间里太静了，静得能听见彼此清浅的呼x1声，能听见冰块在杯里化的、几不可闻的细响。外面的喧嚣被厚重门帘隔绝，成了遥远的背景音。而这一方小小天地里，只有他们两人，八年时光横亘其间，此刻却被香槟的气泡、昏暗的光线、和无声淌的微妙张力填满。空气仿佛变得粘稠，每一次不经意的视线接，每一次微小的动作，都被放大，染上暧昧难言的sE彩。

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端起面前那杯一直未动的香槟，送到边，浅浅地啜饮了一小。冰凉带着细微刺激的酒Ye过咙，带来一丝清醒的凉意。她将杯放回桌上，玻璃底座与桌面接，发一声轻微的、清晰的“嗒”声。

“你认为那是两清！”

她甚至微微顿了一下，似乎给了一个极短的、让他消化这冰冷定义的时间。

聂行远脸上那刻意维持的、带着引诱和怀旧sE彩的表情瞬间僵住，随即像退cHa0般迅速褪去，像是不可置信又或是确认，聂行远拧着眉重复了一遍：

他再也笑不来了。哪怕在脑海中预演过无数蒋明筝可能给的回答，甚至包括这最绝情、最撇清关系的一，但当这句话真的从她嘴里如此平静地说来时，聂行远发现自己x腔里那GU不可遏制的怒意，还是轰然窜起，烧得他发g。

也不促，自顾自端起酒杯喝了一，然后也放松下来，一手搭在沙发靠背上，视线却未曾从她上移开。目光如有实质，缓缓扫过她被光影柔和了的眉，轻抿的线，以及随着呼x1微微起伏的肩线。

“然后，分手。”最后两个字，她说得格外清楚，甚至带着一刻意为之的、斩断一切的决绝，“我以为，这就是两清。钱货两讫，互不相欠的那，两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