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也不等反应，他转就走。

他甚至还撇了撇嘴，语气欠揍得让手。

“聂行远！”在他后气急败坏地喊了一声。

他连多看一的兴趣都欠奉，更别提费心结。

聂行远当然听见了。那气急败坏的吼声穿透力不弱，带着走廊特有的回响效果，他听得一清二楚。只是，听见了，并不代表要遵从，更不代表要在意。他拉开车门坐驾驶座，没有立刻发动引擎。车厢内瞬间被寂静包围，只有仪表盘幽微的冷光映着他廓分明的侧脸。

聂行远似乎本没在听他的威胁，目光重新落回手机屏幕。在他发的那条：【U.E酒吧，和平路122号，我等你。】后，接着的是一个‘嗯’字。

他盯着那个‘嗯’字，嘴角压不下的笑意更了，那是一带着得逞地隐秘、愉悦的笑。

&气得对着空气挥了挥拳，又不甘心地冲着他消失的方向吼：“明天下午一半，项目会！不许迟到！听见没——！！！”

只有五个字，连标都吝啬：

时间仿佛倒回饭局中途。彼时，正绞尽脑试图场，俞棐面带微笑听着，而蒋明筝则垂眸抿了一茶。就在那片看似平和的虚假繁荣里，聂行远放在桌下的手机屏幕，悄无声息地亮了一下。

吼声在空旷的大堂里显得有些无力地回着。回答他的，只有门外隐约传来的、汽车引擎发动后迅速远去的低沉轰鸣。

“我有针对他吗？”聂行远仿佛听到了什么荒谬的问题，终于抬起，眉梢微挑，那张俊脸上写满了无辜，只是神里那漫不经心的嘲了真实情绪，“哦，好像是‘讨论’了几句。但那多算……意见不合。意见不合，能算针对吗？”

像没变。备注还是那个他亲手输的、带着幼稚独占yu的风筝emoji。只是下面那行“被对方拒收消息”的系统提示消失了。

“行，知了。”他收起手机，顺手整了整并无线条的西装外，语气轻松得像在说明天天气，“既然怕我惹事，那明天我就不作陪了，你找别人吧。”

“那你针对他g嘛！”简直要抓狂，“他是金主！是给我们送钱的祖宗啊！！！”

前方那人只是随意地抬起手，在空中漫不经心地摆了摆，算是听见了，也等于是没答应。背影在酒店大厅璀璨的晶灯下，被拉得愈发颀长，也衬得那份我行我素的嚣张愈发刺，带着一“事了拂衣去”的从容，更带着“你们皆凡人”的傲慢，步伐半未停，径直消失在了旋转门转的光影之外。

【你很不专业。】

“你——！”知跟这人扯不清，行下火气，“我懒得跟你废话。反正，途征这只到嘴边的鸭，你要是让我吃不上r0U，我跟你没完！”

一条新消息，来自一个他早已不抱希望、甚至以为此生都不会再动的像。

他解开一颗西装纽扣，靠向椅背，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划过，几乎是带着某仪式，再次开了那个沉寂八年、却在今晚重见天日的聊天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