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你们觉得她无礼,是因为你们自己也是无礼的呀?她是这个意思吗?”
童言无忌,却像一把钥匙,瞬间T0Ng破了那层窗户纸。
陆老夫人愣了片刻,猛地回过味来,一张老脸先是涨红,继而发青,最后变得铁灰。她气得浑身发抖,x口剧烈起伏,抓住那串佛珠,狠狠地掼在面前的h花梨木小几上!
“啪!”一声脆响,上好的紫檀佛珠弹跳起来,又滚落在地。
“放肆!反了!反了天了!”她指着空荡荡的门口,手指颤抖,“一个小小的下堂妇,竟敢、竟敢如此指桑骂槐,羞辱长辈!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季舒然连忙起身,一边抚着老夫人的后背给她顺气,一边也跟着斥道:“真是狂悖无礼至极!阿钺真是被猪油蒙了心,带回这么个祸害!”
然而,人已经走了,再多的怒气也只能发泄在这空堂之中。唯有那被摔散的佛珠,几颗滚到了角落,静静地躺在光影交界处。
……
当日傍晚。
陆钺回府,衷儿便红着眼眶,急急寻来,将白日静心院里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说了,末了带着哭腔道:“二公子,奴婢没拦住……陈姑娘她、她回明月苑后,立刻就收拾了东西,带着来时的那个小包袱,走了!奴婢怎么劝都没用……”
陆钺的脸sE,在听完最后一个字时,骤然沉了下去。他眉峰紧锁,眼中瞬间翻涌起骇人的风暴,平日里那点玩世不恭的慵懒气息荡然无存。他一句话未说,转身就大步朝府外走去。
“二公子!二公子!”衷儿慌忙追了两步。
刚走到二门附近,却迎面遇见了被人搀扶着、显然特意等在此处的陆老夫人。
老夫人脸sE依旧不好看,但语气却放软了些,带着长辈的担忧与规劝:“钺儿,你这是要去哪里?为了那么个不知好歹、目无尊长的nV子,值得吗?她今日在祖母面前是何等嚣张模样,你是没看见!这种nV子,心术不正,迟早是祸害!听祖母的话,让她走,走了g净!”
陆钺脚步未停。
“钺儿!”陆老夫人见他油盐不进,又急又气,颤声道,“你今日若执意去寻她,再将她迎回府中……你、你便只当没有我这个祖母!我陆家,也没有你这般忤逆不孝的子孙!你也不用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