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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芳儿将这番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当即喜不自胜,一路小跑着往牡丹的闺房奔去。
“来了……来了……”她跑得太急,气息喘促,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话。
牡丹正闭目弹拨,曲至激越处,弦音琤琮。她未抬眼,只轻声问:“谁来了?慢些说,喝口茶顺顺气。”
“是……是陆公子!陆公子来了!”
话音落,琵琶声戛然而止。
几乎同一瞬,房门被轻轻推开,陆钺含笑走了进来:“多日不见,牡丹姑娘的琵琶技艺,倒是越发JiNg湛了。”
牡丹心头一喜,再也按捺不住,快步上前,径直扑入他怀中,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声音带着哭腔:“陆郎!我好想你……我还以为,你再也不会来看我了。”
陆钺来不及避让,被她抱了个满怀。
陆钺身子一僵,极不自在。自遇见陈浅,他早已不习惯旁人近身,更别提这般亲昵。他轻轻将牡丹扶正,目光落在她脸上。
果真是绝sE美人,即便梨花带雨、泪眼婆娑,也依旧动人心魄,我见犹怜。
这般容貌身段,世子见了,必定满意。
陆钺唇角g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开口夸赞:“牡丹,你倒是越长越标致了。”
“公子喜欢么?”牡丹仰面,目含希冀,“公子……你要了牡丹罢。牡丹如今已可出阁了。”
陆钺脸上笑意微收,语气平静无波:“不,牡丹。我今日前来,是想让你伺候一位贵人。”
“你……你让我伺候别的男人?”牡丹如遭雷击,难以置信地望着他,声音都在发颤。
“是。”陆钺点头,语气带着几分不容拒绝,“我知道你在百花芳不易,当年为了争得一等头牌,你没日没夜苦练琵琶,吃尽苦头。可牡丹,你若能将这位贵人伺候妥当,日后在湖州,便再无人敢欺你辱你。”
“贵人是……”牡丹声音发轻。
陆钺折扇微抬,虚指向兴王府方向。
牡丹脸sE一白,瞬间明白了:“是……是兴王世子。”
牡丹咬唇,泪又滚下:“可、可牡丹心仪之人,是陆郎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