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雨乖，爹爹没力气了……”元殊此刻早已目眩，本压不住秦雨的挣扎。秦雨一个使劲，从元殊怀中挣脱，朝着院门跑去，边跑边哭，“救命，救命……”

“我爹爹要杀我，我不要死！”秦雨也没看清来人是谁，不不顾地求救。

却不料，一来看元殊，就是这样的情景。

“你是想带着秦雨一起死？”

想到这里，元殊反倒笑了。他艰难地抱着秦雨站起往外走，温柔地对孩：“小雨想不想永远和爹爹在一起？”

天快亮的时候，他终于挖了一个坑。

这应该，是他最后一次看到天光了。

“如果我们不能土为安，死后也得不到安宁……”元殊虚弱地跪在坑边，竭力想安抚孩，“我们躺去，爹爹搂着你，就这样睡过去，好不好？”

“想……”秦雨窝在他怀里，乖巧地回答。

“什么？”秦昧眉一拧，顿时看见了呆呆跪在坑边的元殊。她昨日前去城外的报恩寺上香，原本是要留宿一夜，今日午时方回。然而半夜的时候她心神不宁，号令连夜赶路，赶在清晨时分就回到了皇。

“这是怎么了？”脚步声从外面走了来，伴随着一个威严的声音，正是秦昧。而秦雨，正一撞了秦昧的怀里。

过了好一会，他才忍过这一阵突如其来的痛楚，一伸展开蜷缩的，继续挥起了锄。

“不，我不要住在坑里！”秦雨虽然不太懂，却也本能地意识到了什么，骤然挣扎起来。

这，果真越来越没用了。

“好孩。”元殊此刻已经走到了院里，撑着最后一力气来到坑边，“你看这个地方你喜不喜？我们以后就永远住在这里……”说着，他作势就要往下。

“去……”元殊还没说完，脚下一，连同秦雨一起摔下去。他一心护住怀中的孩，只能任凭双膝重重地砸跪在地上，痛得他气息一岔，几乎昏厥过去。

“不，我不要住在土里！”秦雨压不听，拼命哭喊，“爹爹坏，爹爹坏，你放开我！”

“土为安，我只想死后能够平静一些……”元殊神空茫地回答。

“爹爹……我们去哪儿？”秦雨迷迷糊糊地问。

抛下锄，元殊脱力地跪坐在坑边，抹去额到睛里的冷汗，转看了看即将薄而的朝。

“元殊，你要什么？”见秦雨哭得烦人，秦昧将他拎开，自己走向元殊，惊讶地看着他旁边的土坑。

撑着地站起，元殊走屋，将秦雨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