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虑好了吗？”秦昧看着跪在地上的元殊，并没有叫他起来。

“爹爹为什么不陪我睡？”秦雨摸了摸元殊手腕上的镣铐，随即被冷得缩回了手，“爹爹为什么要一直这个？”

“哈？”秦昧气急反笑，“你这是什么糊涂话？若要杀你，我还留着那个小崽什么？”

元殊托起铁链，小心地往外走，尽量不让脚镣发太大的声音。

“那陛下就是说，只要我活着一日，你就一日不动小雨。”元殊得秦昧了，不由轻轻舒了一气，“好，我会尽量活着。”

话说到这个份上，秦昧也不知该说什么了。于是她朝着候在门的侍卫：“今日就先杖二十。”

“太好了。”秦雨开心地笑起来，“所以我晚上一个人睡也不害怕了，我知爹爹就在隔陪着我。”

小孩睡大，过了一会儿，秦雨就沉沉地睡着了。

“陈将军要负责中宿卫，事务繁忙，这里的事，以后就不要了。”秦昧端坐在椅上，声音冷淡，“陈

雨好好睡，如果晚上听到外面有什么响动都不要，好吗？”元殊坐在榻边，给秦雨盖好被。

元殊从椅上站起，跪在地上，平声：“见过陛下。”

“考虑好了。”元殊叩了一个，“陛下怎么置我都可以，只求你放过小雨。”

“陛下，只杖二十，怎么可能问供？”一个声音忽然了来，却是陈曦匆匆赶来，躬对秦昧见礼，“陛下夜审元殊，为何没有通知臣？”

“我也不知能熬到什么时候。”元殊自嘲地笑了笑，“我可以试试。”

“朕不会要你的命的。”秦昧见元殊打定主意不说实话，又是愤怒又是无奈，“你现在弱，朕不会给你用重刑。但朕有耐心和你慢慢地磨，只要你不招供，朕就每天夜里都过来陪你煎熬，就看你能熬到什么时候。”

脚踝被铁铐锁，疼得厉害，元殊不得不在外间唯一的一张椅上坐了下来。他没有灯，只是静静地在黑暗中等待。

“因为爹爹夜里要活呀，这样小雨明天又有好吃的了。”元殊微笑着，“爹爹找到了新的活计，在外屋就可以，不用去浣衣局了。”

没过多久，外面传来院门落锁的声音，随即便是一溜举着火把的廷侍卫簇拥着秦昧走了来。

秦昧走屋内，在椅上坐下，侍卫们顿时起了无数蜡烛，将这间刑室照得亮如白昼。

“对，所以你夜里不要来打扰爹爹哦。”元殊把被角给孩掖了掖，轻拍着他哄他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