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未动。
“将军尚未明示,”她提醒道,声音平稳而坚持,“方才所提交易,可行与否?”
霍渊的目光,再次落回她脸上,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包含了太多复杂的审视、权衡、疑虑,以及一丝难以捕捉的、近乎认命的了然。
良久,他缓缓点了点头,吐出一个清晰而沉重的字:
“可。”
姜姒不再多言,俯身,再次行了一个标准的叩首礼。
“姒儿,谢过将军。”
礼毕,她方站起身,因久跪而身形微晃,随即稳住。她走回书案旁,将一直置于地上的食盒提起,轻轻放置于宽大的书案一角,然后,打开了盒盖。
里面是几样JiNg致却并不奢华的清淡小菜,一碗熬得浓稠莹润的羹汤,犹自冒着氤氲的热气,食物的香气顿时在墨香与沉木气息交织的书房内,淡淡弥漫开来。
“这是我娘亲手烹制的一点心意,”姜姒轻声道,“食材寻常,唯胜在心意。将军若不嫌弃,不妨尝上一尝,稍解疲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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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渊的目光,落在那几碟小菜与那碗羹汤上,停留了片刻。那菜sE,那羹汤的sE泽与气息,隐隐g起了某种极其遥远而模糊的记忆。他拿起置于一旁的银箸,夹起一筷清炒的时蔬,送入口中,慢慢咀嚼。
又拿起汤匙,舀起一勺那温热的羹汤,送至唇边,缓缓饮下。接着,是第二口,第三口……他吃得很慢,很仔细。
姜姒就那样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他一口一口,将几碟小菜与那碗羹汤,吃得gg净净。
自始至终,未发一言。
窗外的日头,在无声的进食中,悄然西移。
当最后一口食物咽下,霍渊放下手中银箸与汤匙,抬起头。
此刻,他再看姜姒的目光,已然与先前截然不同。那里面少了审视与冰冷的距离,多了某种极为复杂的、沉甸甸的东西——是了悟,是震动,是感慨,或许,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怅惘与决断。
“姒儿,”他开口,声音b之前和缓了许多,甚至带上了一丝温和,“你且先回吧。”
姜姒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转身,朝那扇厚重的乌木门走去。
指尖即将触及门扉的瞬间,霍渊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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