拨。北境灾民,粮,也要拨。至于钱从何来——”
他瞥了江牧一眼。
“那是你的事。”
江牧立在那里,脸sE微微变了。
“陛下……”
殷符抬手,止住他。
“朕不管你用什么法子。加税也罢,借贷也罢,甚至强征也罢——朕只要结果。”
江牧沉默了片刻。
最终,他重新跪下,叩首。
“臣,遵旨。”
1
他起身,后退三步,转身yu行。
行至门边,殷符忽又开口:
“江牧。”
江牧停步,没有回头。
“你那个儿子,今年多大了?”
江牧的背脊,再次僵了僵。
“回陛下,犬子今年十二。”
殷符靠向椅背,端起那盏早已凉透的茶,抿了一口。
“十二了。”他说,“该进学了。”
他没有再说下去。
1
江牧背对着他,站在那里。
短暂的静默。
然后,江牧转过身,跪下,深深叩首。
“臣,谢陛下隆恩。”
殷符没看他。
“下去罢。”
江牧起身,退出。
门合拢。
殷符靠着椅背,重新闭上眼。
姜姒仍跪在小几前,继续研磨。自始至终,她没有抬头,没有出声,仿佛什么都未曾听见。
1
但她的手,b方才更稳了。
———
“陛下。”
门扉又被叩响。
殷符未睁眼。
“又是谁?”
内侍的声音隔着门传来:“启禀陛下,霍将军府上来人了。”
殷符睁开眼。
“霍渊?他不是在北境么?”
“是霍将军夫人遣来的,说是有急事禀报。”
1
殷符看了姜媪一眼。
姜媪垂着眼,神sE无波。
“让他进来。”
门开了,一个中年妇人快步走入。她衣着朴素,步履迅捷却沉稳。行至御案前三丈处,跪下,叩首。
“奴婢霍府管事周氏,叩见陛下。”
殷符打量着她。
“霍夫人遣你来何事?”
周氏跪着,低着头。
“回陛下,夫人让奴婢来传一句话。”
“讲。”
1
周氏沉默了一息。
然后,她抬起头,目光极快地掠过殷符身后的姜媪,又扫过跪在小几前的姜姒。
殷符低笑一声。
“今儿是什么日子?”他说,“怎么个个都来朕这儿数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