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藏在别人那儿?”
“因为,他们不想让人知道,他们到底有多少钱。”姒昭的声音沉了下来。
“对。”江敛点头,“那他们为什么怕人知道?”
“因为那些钱,来路不正。”
“不止。”江敛打断他,拿起那摞供状,指尖划过上面的名字,“钱知县、李知县,还有之前那几个,都供认赃款通过丰裕粮行流转。现在,又多了个郑库吏替他们存钱。”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像是在姒昭心里投下惊雷:
“姒昭,这不是几个贪官的孤立案件。这是一条线。”
“线?”姒昭的瞳孔骤然收缩。
“对。”江敛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从地方官,到粮行,到库房……”
他停下,目光如炬,盯着姒昭:“再到那个,在背后收网的人。”
大堂里一片Si寂。
“姒昭,”江敛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罕见的严肃,“你妹妹让咱们来查西南的贪官。可这些被抓的,只是浮在水面的鱼饵。真正的大鱼,还沉在水底,藏得深不见底。”
姒昭咽了口唾沫,声音发紧:“那咱们怎么查?”
江敛看着他,眼神笃定:“顺着这条线,往上查。”
“查到哪儿?”
江敛的目光穿过夜sE,落在西南腹地的深处,缓缓道:
“查到,有人拼命拦着咱们查为止。”
深夜,牢房。
烛火微弱,映着郑库吏蜷缩在角落的身影,他抱着膝盖,浑身发冷。
姒昭站在铁栅栏外,看着那个渺小的背影。
“郑大人。”他开口,声音有些复杂。
郑库吏猛地抬头,眼里满是惊恐和哀求。
“你那些钱,存了八年,一分没花。”姒昭看着他,目光沉沉,“为什么?”
郑库吏愣了一下,随即,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
“大人,”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怕……我真的怕。”
姒昭没说话,静静听着。
“那些钱不是我的,我只是个替人看管的……”郑库吏哽咽着,“我怕哪天他们来要,我给不出来。我更怕……哪天没钱了怎么办。”
他抬起头,满脸泪痕,眼神里是刻入骨髓的恐惧:“小时候穷怕了,饿怕了。见着钱,就想攒着。攒着,心里才觉得踏实……”
三万七千两,八百两金子,十二袋铜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