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晓觉得自己又退行成了一个透明人，只有那天晚上蜡烛短暂地给自己映照一人形。

可惜这错觉并没有持续多久，糕的甜腻在中后不久就化掉了。他的成绩并没有再上涨，而是维持在一个很中庸的平，曾虞兮继续当他的天之骄，父母的好孩。

他不知曾虞兮怎么可以那么幸福，有那么多朋友他，即使知自己的人生是假的也没有改变。

他们曾虞兮，是曾虞兮本，自己最多只是个亲缘关系的附属品。

真的是自己太吗？曾晓更痛苦了。曾虞兮朋友的那些语言霸凌是确确实实存在的，自己拼尽全力忍着羞耻说的创伤，在他的里居然只是太了。

曾虞兮似乎认定了曾晓在卖惨，冷淡地环抱手臂看着他。

好难过，但也无可奈何。他其实还是很恨曾虞兮，因为曾晓觉得，如果自己没有思虑过重，在原本的家生，他不会差到哪里去，如果他从小学习一门乐，也一定可以学得很。自己的人生，确确实实被这个人偷走了。

曾晓不想解释，但曾母的泪让他不知所措，于是说，那就我们家里人一起过生日好吗？不要邀请别人了，我还从来没有吃过生日糕呢。

曾虞兮的回应一如既往的冷漠，他甚至皱了皱眉，看着曾晓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指，说：“我没有，是你太了。”

很小的时候倒是吃过，林家给他买那很廉价的植油糕，一人份的，上面有鲜艳的油，一也不好吃。后来死了，他也吃不到了。曾晓有期待用那档的动油的糕是什么味。

其实他知，父母并不是那对亲缘很看重的父母。他们本就是商业联姻，情基础差，本来不会对自己的孩有太多期待的。但因为曾虞兮实在，使人骄傲。

到了曾虞兮的生日，父母想给曾虞兮过生日，突然想起来这也是曾晓的生日，份证上的是假的，曾晓是在曾虞兮生日这天从母亲的肚里生，成为一个独立的人类的。

曾晓有次崩溃地叫住曾虞兮说，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冷漠？为什么对我视而不见？明明你知爸爸妈妈最喜的是你了不是吗？我再怎么样都不能对你产生威胁，分给我一关会怎么样？

这个想法仅仅持续了一天，但去上学还是很困难，想到会遇见曾虞兮和他的朋友，想到要面对远远不如曾虞兮的成绩，面对不熟悉的同学，若有若无的对比，他真的想重新躺回被里，永远不要去。

痛苦的源是自己的痛苦不被当作一回事。曾晓开始不想上学，不想接任何人，反正不去上学，把家业给曾虞兮的话，自己以后像蛀虫一样扒着他也无所谓吧。怎么样都不会饿死。

向上攀，曾父也对他到满意。

父母当然答应，也答应不办生日宴。生日那天准备了两个糕，先曾晓的蜡烛，烛火映照得曾晓的脸呈现一柔的金属泽。他闭上睛许愿前，看到曾虞兮远远地站着，而自己的父母围在自己边。曾虞兮表现得像是个外人。

为了避免这尴尬，曾晓说我不过生日了，照份证上的过吧。曾母突然落了泪，抱住曾晓的说我的宝宝啊，我们给你过生日。你回到家的第一个生日必须大办。

他还无法忍受的是，在自己回归曾家以后，曾虞兮仍然是他苦难人生的加剧者。曾晓很崩溃，曾虞兮是隔班的，有时在学校经过，他甚至会装作不认识自己。

两个人都要十七岁，曾父觉得这很重要。曾虞兮的生日年年过得盛大，他在客人面前弹钢琴，然后朋友们分享他的两层翻糖糕。虽然不好吃，但是隆重。曾晓知两个人同时过生日，一定会没人在乎他，因为来的都会只有曾虞兮的朋友，他们只会捧着他，自己什么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