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齿咬住下唇。
粪便坠入水中的声音一下下敲进耳膜,他却越发觉得心脏要爆开。
要是真有那么一天,他大概真的会羞耻到直接死过去。
结束的瞬间,江泊野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淌。
卫生间里弥漫着潮湿和异味,他捂着脸坐在马桶上,半天没起身。刚才那股羞耻到极点的念头退下去后,只剩下一片虚脱和荒唐。
——自己到底在干什么?
他指尖还残留着方才的触感,像是自己揭开了某个不能碰的角落。心里翻涌着强烈的羞耻,甚至觉得比家破人亡还要丢脸。可偏偏在那羞耻里,又混杂着一种奇异的安慰感,仿佛真有一双手曾经落在他最无助的地方,替他撑住了什么。
江泊野终于伸手抽了纸,动作僵硬又急促,心里骂自己蠢透了。擦屁股的时候,鼻尖全是刺鼻的味道,他低声自嘲:“……牛逼啊江泊野,拉个屎都能想出花来。”
纸团丢进马桶的那一刻,水声溅起,他像是被自己的笑话砸醒,脸红得发烫。
回到房间,他一头栽进床上,把湿漉漉的心绪死死闷在被子里。手指条件反射地点开微博,想随便看看别人的八卦转移注意力。可偏偏刷到一句话——
“再冰冷的男人,直肠也是温暖的。”
他呼吸猛地一滞,手心瞬间出汗。手机险些脱手掉下去,他赶紧扣住屏幕,像是被人当场戳破秘密。心跳“咚咚”直砸耳膜,脸烫得厉害。
他手忙脚乱地按灭了手机,把它扔到枕边,然后整个人缩进被窝,把被子卷得严严实实,像只仓皇逃窜的刺猬。
黑暗里,他心口涨得慌,羞耻和窃喜纠缠在一起。——要是让舒云子知道,他大概真会丢人到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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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天色压得极低,像一口翻倒的铁锅。雨声从清晨就没停过,到了下午放学时,已是瓢泼一般的暴雨,校门口的水汇成了一道道小急流。
舒云子缩在教学楼的走廊下,指尖无意识地绞着书包带,眉心紧锁。师兄一早坐车去外省比赛,不可能回来接她;父亲也还在跑车,电话那头只传来雨刷刮动的急促声;母亲虽然心疼她,但只会开家里的小电篷车,那车在平日里还能遮风挡雨,遇上这种天,怕是半路就得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