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坐着一只棕色小熊,就像是坐在春天的草地上。熊的黑珠眼睛亮亮的,仿佛在替他说:“请多多守护她。”
江泊野心口发热,忍不住伸手轻抚那一针一线。这样,应该更像礼物了吧?
围巾缝好后,江泊野小心地把针线收回去,手却迟迟不愿离开那条围巾。
绿得像新芽的毛线,缝着那只软乎乎的小熊,看上去傻里傻气,却也别有一份笨拙的温柔。
江泊野忽然开始想象起舒云子戴上它的样子——她还是那样的白衬衣、细麻花辫,脸色苍白得像月光。但围巾一绕上去,那抹嫩绿便衬得她整个人多了几分生气,好像原本寂寂的冬枝上突然冒出了一簇新芽。
小熊乖乖地趴在她胸前,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摇晃,就像一个默默守护的伙伴。
他甚至想象出她那双眼睛,弯起的时候闪着笑意,伸手轻轻拨了拨围巾上的小熊,像是小声对他说:“泊野哥哥,你送的,我会一直戴着。”
那一刻,江泊野心口像被什么撞了一下,发热得厉害。
他甚至在脑海里演练她会不会红着脸,说一句:“谢谢你。”
或者像那天在雨里一样,眼睛亮亮的,让他觉得自己也被照亮了。
江泊野攥紧了手,整个人被一种又慌乱又甜得发酸的情绪淹没。
这一晚上,他一夜都没怎么合眼,翻来覆去的,心里像揣了一只小兔子,围巾的影子一次次在脑海里浮现——嫩绿的底色,小熊乖巧地趴在上面,仿佛在等着谁去接纳。
天蒙蒙亮的时候,他还抓着被角轻声演练:“云子,我给你织了个东西。”“云子,这个给你,你戴戴看?”说到一半就憋红了脸,干脆把脑袋蒙进被子里。
到了第二天早课,他几乎一整节都在心神不宁。手心里捏着那个包好的小袋子,指尖出汗,把纸都捏得微微起了皱。
好不容易熬到第一节下课。江泊野拎着袋子,飞快跑到一班的教室。舒云子身体不好,一般早自习不上,第一节课下课才会到校。
果然,舒云子正靠窗坐着,身旁摊开一本书,阳光从玻璃斜斜洒落,把她的发丝染成浅浅的金。
江泊野喉咙一紧,几乎忘了呼吸。他走过去,笨拙地在她面前停下,把手里的袋子推过去:“给、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