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野哥你要搂就搂那种明艳火辣的姐姐!温温吞吞的哪够你劲?”
“邬学姐今天裙子是真短,腿是真长啊,操场上走过来那一刻,我脑子都短路了。”
笑声一片,喧嚣如潮水。
江泊野被几只手推推搡搡地夹在人堆里,衣角被扯着,肩膀被搭着,脚步被人群往前带。
可他心里,忽然浮起的是刚才那个回头的眼神。
那双藏着秋水一样柔光的眼睛,在落日里轻轻弯了一下。
她没说话,也没起哄。
她只是看了他一眼,笑了笑。
那一眼不灼人,却仿佛能把人烧进骨头里去。
“喂,江哥?你说呢?今天要不要给点信号?”
他终于抬头看他们,语气慢慢的,没什么起伏:
“……我不太饿。”
“啊?你装啥高冷啊哥,明明你中午都没吃什么。”
“我先走了。”
他把肩膀上的手臂拨开,手插兜,顺着走廊下了台阶,身形懒散,却带着某种突然收起的锋利。
身后几个男生还在笑:“欸欸?真不去啊?不会是有暗恋对象了吧?”
江泊野没回头,他没说“没有”,也没说“有”。
他只是走了,一路走进落日下的长廊,影子被夕光拉得很长,像他心里那句说不出口的话:
“——不是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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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朗诵会在掌声中散场时,舒云子从她那一排缓缓站了起来。
她的动作很轻,像是不敢惊动什么,又像是从水底捞起的那种迟缓——那种身体本就不属于这个热闹世界的、悄然存在的分量。
今天不巧,她来了例假。
一早起来时小腹就隐隐不适,可她没说,也没请假。她知道自己请假太多了,再少一场活动,就快连“参与感”这个词都维持不下去了。
可她没有料到,会疼成这样。
不是绞痛,也不是抽痛,而是那种电钻一样的钻心之感,一点点往脊骨里卷,像是有一双无形的手,试图从她身体里攫出什么根系最深的部位。
她站着,手轻轻按在下腹,没皱眉,也没捂肚子,只是姿势微微偏了点,像是偷偷在撑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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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脸很白,白得像瓷,唇色也淡,连眼尾的睫毛都带着疲倦。
可还是那样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