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
半个月,她才慢慢好转,气色依旧苍白,身体像被掏空。她带着点虚弱重新回到高中校园,走在熟悉的甬道上,才从同学断断续续的闲谈里,拼凑出一个迟来的消息——
江家,倒了。
那个名字曾经在南徽中学里如同标志一般的存在,“江家少爷”,是所有人茶余饭后的谈资,是八卦群里不息的热度,是三大女神明争暗抢的舞台中心。可如今,校园里再没有“江少爷”三个字了。
走廊上,她只听见老师平静地提一句:“打网球的那个江同学。”
寥寥几个字,干净、单薄,不带半点曾经的风光与喧嚣。
舒云子站在教室门口,心口却忽然一阵莫名的发疼。
原来,他已经从那个高处的名字,落成了一个普通的“江同学”。
舒云子在教室门口听到“打网球的那个江同学”时,心里微微一紧。担心,却又没由来地沉重。
她缓缓走到窗边,雨水淅淅沥沥地下着,打在玻璃上,模糊了外头的校园。雨脚不断顺着檐角滴落,汇成细小的水痕。
就在这时,她注意到窗棂上正缓慢爬着一只蜗牛。那身影迟缓而坚韧,身后拖着一条细长的黏液轨迹。细看之下,那痕迹宛如篆书的字迹,一笔一画都写满了时间的寂静。
她忽然想起古人称蜗牛为“篆愁君”——蜗牛行走的痕迹宛若篆字,常被文人寄托阴雨天里的愁绪与孤寂。
心里轻轻一颤。
江泊野,现在是不是就像那只孤零零的蜗牛?外表沉默,却正一步一步拖着整个家破后的重担往前爬。
窗外雨声淹没了整个校园的喧嚣,她突然觉得胸口很闷。
“他现在,一定心情很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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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念头忽然涌上来,清晰而不可抑制。
舒云子胸口闷得厉害,像是压着一口气下不去。她知道自己总是这样,一旦心绪烦闷,就会想喝点甜的,哪怕只是最普通的豆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