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曲,绕着墓穴徐徐淌过。都道直水走气,而这墓穴背靠高山,曲水缓流,可真是块不可多得的风水宝地。
往墓里一扫,才想起那幅被忘在棺材里的画,何明绮眼仁往上一翻,无奈地伏低身子,脚尖踮在棺椁上,两手扒着黄土跳进棺材里,取了画卷扔到地面上。
眼角余光瞄到陪葬的两大箱子,何明绮打开其中一箱就被明晃晃的金光刺痛双眼,定睛一瞧,里头全是价值不菲的金银珠宝。另一箱虽无金光刺眼,却尽是织锦绫罗、妆花绸缎制成的衣物。
衣物那箱倒还好,使个九牛二虎之力就能扔上去,可藏着珠宝那箱有些沉,何明绮把黄金与银鎏金的器物套组等较为值钱的金银玉器裹进布匹里,背着包袱踩上棺椁。即要爬上去时,泥沙却滚了下来,扣着地面的指节再次渗血,染红了一地黄土。
何明绮强撑着一寸寸往上爬,突而感觉到自己的衣领被揪住了,颈侧传来毛茸茸的触感。它将爪子插入土墙里,呲牙咧嘴地把何明绮扯上地面,何明绮这才挣了上来,泄力般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这时也顾不上被它撕裂,敞着半边雪肩的衣裳。
纵然深陷泥沼,他双眼仍有一股不服输的傲气,在漆黑的瞳仁里熠熠生辉。“你害我受了这些苦,拿点赔偿也是应当。”缓过来后,何明绮埋怨般低声说道。定然是搜刮了数不尽的民脂民膏才将这两箱子累得这般高这般满,偏又视百姓如草芥。“今来县宰加朱绂,便是生灵血染成。”声音寒若锋刃,一如他骤然坠入深潭的眼。
恍惚间闻到了自身奇臭无比的味道,环顾一周发现此地不见村落罕有人烟后,何明绮才大胆地解开衣带。层层衣物寸寸剥落,显露出莹白中混着浊色的肌肤。
找了一处较为宽阔的水面后,何明绮跪坐进溪流里。水流很浅,堪堪横在他腰线上。
一抹玲珑曲线凹在柳腰后方,止于那耸翘的浑圆处,身侧的柔顺乌发衬得这身肌肤几如羊脂白玉。
他掬水洒在身上,掌心贴着皮肤,从脸蛋、脖颈、锁骨,一路搓到腰身,最终沉进水里,隐没在两腿间。蜿蜒滑下的水细腻地勾勒着每一寸优美的线条,就如清泉掠过温玉,触感冰凉,暧昧至极。
那只狗面向何明绮坐在地上,它下肢间一根桃红直挺挺地立着。思忖良久,犹瞧不出那是什么东西,索性不去理,洗去一身脏污后,何明绮低头嗅着手臂。气味仍执拗地留在身上,何明绮颇为嫌恶地颦眉,恨不得搓下一层皮。
那狗叼了一簇草搁在岸边,何明绮拿起来瞅了眼,疑惑道:“这是艾草么?”那狗又怎么会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