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叹了口气:“这园子原是老夫人在时修的,说是给公子将来读书用。一草一木都是老夫人亲自挑的,那几竿竹子,是她老人家从江南移来的品种,金贵得很。”
姜杞四下望着,能想象出当年那位老夫人如何满心欢喜地布置这处园子,盼着孙儿在这里读书习字、长大rEn。
“可公子三岁上病了,这园子……”周妈妈摇摇头,“他就再没怎么出来过。”
姜杞望着那几扇半掩的窗,窗后隐隐有人影,却一动不动,像是坐着发呆了许久。
“里头伺候的人呢?”
“公子不喜人多。”周妈妈压低声音,“每日就一个婆子在外头洒扫,一个丫头送药送饭。其余时候,不许人进去。”
“那婆子呢?”
“今儿告假说回家了。”周妈妈看她一眼,“所以今儿才急着挑人。”
姜杞点点头,目光又落回那几扇窗上。
窗后的人影还是没动。
周妈妈这才定下心来打量姜杞。
方才在角门那儿人挤人,她只粗略扫了一眼,觉着这丫头生得齐整,便点了头。此刻静下心来细看,倒把她看得一愣——
这丫头,生得未免太好了些。
肌肤白得像剥了壳的J蛋,眉眼清凌凌的,鼻梁挺秀,唇不点而朱。站在那里,一身半旧的麻布衣裳,愣是让她穿出了几分画中人的意思。周妈妈在后宅待了三十年,什么样的美人没见过?可这丫头的长相,放在哪儿都是拔尖的。
“你……”周妈妈迟疑了一下,“当真父母双亡,无依无靠?”
姜杞眨了眨眼:“是。”
“那你这长相……”周妈妈压低声音,“就没想过往别处去?”
她话说得隐晦,姜杞却听懂了。
往别处去——往那起子腌臜地方去,凭着这张脸,怕是能换个更好的活法。姜杞心里好笑,面上却做出懵懂状:“周妈妈说的是……别处是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