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有什么东西彻底碎裂了,再也拼凑不回原样。那不是愤怒,不是仇恨,是一种更深的、更冰冷的认知——对自我最黑暗真相的直面与接受。
他走出浴室,没再看那张一片狼藉的床。
径直走向衣柜,取出备用西装——白衬衫,黑西裤,深灰外套,暗红领带。顶级定制,剪裁完美。
他开始穿衣服。
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克制,像往常一样。
系好领带时,他瞥了一眼镜子。
镜子里那个男人,此刻已经穿戴整齐。
头发虽然还有些湿,但用梳子整理后,一丝不苟地梳向脑后,露出饱满的额头和冷峻的眉眼。西装笔挺,剪裁完美地贴合身体线条,勾勒出宽肩窄腰的倒三角身材。面容冷峻,眼神锐利,下颌线紧绷,嘴唇抿成一条冰冷的直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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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眼眶还有些微红,除了脖颈处隐约可见的掐痕被衬衫领口遮住,除了身体深处还残留着被过度使用的酸痛——几乎看不出任何异常。
几乎。
沈渊行整理好袖口,拿起手机。
屏幕亮起:清晨六点四十七分。距离那场酒会七小时,距离那四人离开不足一小时。
他解锁,拨号。
两声后接通。
“沈总。”私人助理的声音,恭敬,清醒,职业化。
“是我。”沈渊行开口,声线平稳,低沉,听不出一丝颤抖,“两件事。”
“您说。”
“第一,查昨晚张氏酒会监控,重点酒水供应区,八点到九点。所有经手人员,列名单。”
“明白。”
“第二,查张扬、苏允执、江逐野、李慕白最近三个月的所有动向。行程,通讯记录,资金往来,接触的人。越详细越好。”
那头沉默一瞬。
“全部吗?”助理的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那四个人,都是沈渊行圈子里的“兄弟”,家里产业仰仗沈氏,平日里关系密切。
“全部。”沈渊行的声音没有起伏,“中午之前,发到我邮箱。”
“是。”
电话挂断。
他将手机放回口袋,走到套房门口。
手搭上门把,停顿三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