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沉稳又带点亲昵的“渊哥”。
这份跨越了利益、穿透了时光的追随和陪伴,他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那么,在他能力所及的范围内,尽可能地为他们的道路扫清障碍,护他们顺遂平安,便是他沈渊行表达在意和回馈的方式。
这是独属于他的、笨拙而隐晦的温柔。
但是。
但是……
为什么偏偏是他们?
为什么将他们护在羽翼之下多年,最终却变成了他们联手,将他拖进最不堪的欲望深渊?
为什么曾经纯粹的兄弟情谊,会发酵、扭曲成如今这种混杂着侵犯、羞辱、赎罪、依赖的畸形共生?
沈渊行将燃尽的烟蒂按灭在水晶烟灰缸里,那一点红光彻底熄灭,如同他此刻心底某种骤然沉寂下去的期望。
他想起白天自己问张扬的那句话——“真的喜欢我?真的关心我?还是真的……爱上我了?”
问出口时,他带着冰冷的嘲讽和审视,意图击碎对方所有虚伪的表演。
可当张扬如遭雷击,脸色惨白,眼神里露出深重的迷茫和自我厌恶,最终嘶哑地承认“我不知道那是不是爱……但我没办法不想你”时——
沈渊行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
他自己的心,竟也随着那句话,微微一沉,像是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泛起一丝陌生的、细密的……刺痛?或者说,是一种更深层的惶惑。
他到底……想从张扬那里得到什么答案?
是希望对方斩钉截铁地否认,用“只是一时冲动”、“只是欲望作祟”来将这一切归为一场荒唐的错误,从而让他能够更彻底地斩断这扭曲的联系,继续维持高高在上的、被侵犯的受害者兼裁决者姿态?
还是……在某个连他自己都不愿深究的潜意识角落,可悲地、隐秘地,期待着一个不同的回答?
哪怕那个回答同样扭曲,同样悖德,却至少能证明,那晚的暴行、以及之后所有的纠缠,并非全然是兽欲的宣泄,其中或许混杂着一丝哪怕畸形、哪怕建立在错误之上的……“特别”?
他厌恶后一种可能。
那让他觉得自己卑劣又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