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砚犬牙得厉害，手心像是握着什么人的脖颈，用力攥了一下。

可他是班主，他不能，也不敢如此幼稚失态地发，为了让自己能好受一，他只能将这愤恨全都归罪于别人，归罪于……小草。

“小班主，他犯了什么错，罚我就是了，何必闹得这么难看。”

康砚没想到他憋成这样，顿时松了手，下意识后退一步，可就是这一步，让小草屈辱的泪彻底决了堤。

是岑何得。

耳边是梁老爷说过八百遍的车轱辘话，四周是演员们悄悄投来的好奇视线，还能闻到若有似乎的腥臊气味……

何得也从台上下来了：“怎么回事？”

都是因为他！

众人已不知多久没见过岑何得这副模样，即使是康砚掌掴小草那次也没有。男人弧度文雅的眉森森沉下，似笑非笑：

康砚脸上火辣辣的，像被人隔空打了一掌：“他先是我班里的人，然后才是你徒弟，得叔，你别坏了规矩！”

他肚痛的厉害，断断续续地不尽，恍惚中觉得自己像是被挤破的气球，失控又害怕，周遭人声也听不见，直到背靠上一实的躯，有人屈蹲下，毫不嫌弃地将他抱起来了。

康砚牙都咬了，活像掉苍蝇堆里，恨不得用上他爹留下来的鞭，将这些表面哈腰，背地里敷衍看轻他的苍蝇全都打服才好！

他话还没说完，浑就猛地一颤，接着弯下腰，只听淅淅声响起，石灰地上蔓延开来，

都是因为那个小玩意儿。

许是为了给康砚留几分面，岑何得最后看了他一，略一颔首，抱着小草屋了。

年轻演员都很有力见，不得离风暴中心越远越好，可老人不怕被波及，倒想趁这机会敲打敲打心比天的小班主——梁老爷背手走过来，不急不缓：“砚哥儿，不仅要以理服人，也要以德服人，规矩之外尚有人情……”

“得叔！”小草双手伸去，无助得厉害：“我要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