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静一静，今儿个叫大伙来，是和村长一起，商量商量今年夏粮收购的事。先问一句，在座的有谁已经找到卖家了？”

等他们笑完，孙书记才：“这么多年了，程也不用我多说，咱还跟往年一样，要卖给应老三的，直接来我这签字登记。”

“乡亲们，乡亲们，今儿下午六，今儿下午六，有要收购粮的，派代表来大队开会，来大队开会。”

话音落下，人群静了几秒，孙书记着实冒了些冷汗，应老三昨天说的，这一招叫先为主，直接把选择摆到明面上，能登记多少是多少，可要是没人买账就麻烦了。

台下喧闹顿时收敛了不少，村长这些年已经鲜少参与粮收购的事，怎么这回又来了？

众说纷纭之下，初八这天中午，却听村中大喇叭响彻整个街——

接着他又报了今年应老三的收购价，比周围几个村都要，是个很诱人的价格。

有几人举起了手。

他开的条件很简单——提前支付工资，那些工人自然不服，就算他们不闹这一，合同上的发薪时间也快到了，他们想要的，是在工资基础上补发一笔赔偿金。

老板，要举家搬去县城发展，看不上这小小赵河的粮生意，不了。

应老三站在发言台边，上是刚换的净装，胡也刮了，可底的淡青遮不住，孙书记凑过来低声说：“老三，人来的不少，觉能成啊。”

这话像火柴，噌一下着了草堆，附和声四起，看来即使抛开

应老三没答应。

“要是有想另找卖家的，就屋找王副书记登记，不用在这排队了。”

人们纷纷笑起来，气氛轻松了不少，显得不像是来谈正事，倒像是家族聚会了。

应老三不置可否地抬了抬嘴角，心里实在说不上踏实。

孙书记一瞪：“找到卖家的还来啥？瞎凑闹，你们几个回去吧！”

刘刚一行人闹得最激烈的几天，他都没有面回应，等到昨天，村民们看闹都看烦了，喊号的工人也愈发没了气势时，他才开门与他们谈和。

六整，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现了，老村长踩着上台，坐在了一把木凳上。

就在这时，一哑男声从人群中响起，像是一句无心地抱怨：“谁还敢往他家卖啊，万一到时候又发不下钱……”

男人们揣着手烟，女人们凑一堆嘀咕，甚至还有几个孩在人群里钻来钻去，看来“派代表来”这几个字是多费了。

喇叭响了三遍，饭的、吃饭的、刷锅的、睡觉的，通通停下手中的事，屏息听完，这才炸开了锅，一时间家家人声四起，都在合计收购的事。

所谓大队，就是村委会那几栋矮房后的大片空地。六还差一刻，空地上已经黑压压站满了人。

只听“咣咣”两声，孙书记敲了敲手里的搪瓷缸，人群彻底安静下来，他便举起扩音，扬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