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老三没有隐瞒自己在家的意思,况且这敲门声相较昨天实在礼貌很多,于是他凑近门feng向外看——
“赵笙?”
他先是吃惊,jin接着问:“小米呢?你把他带回来了?”
“没有,只有我自己回来了。”
应老三着实松了口气,迅速拧开门锁,让赵笙进来。
从院子里近距离看,除了那棵烧成枯枝的枣树,应家小楼受的损伤确实只浮于表面,只要重新粉刷一遍就能覆盖。
但应老三却活像是老了三岁那样,两天过去,他shen上的衣服像是从没脱过,胡子拉碴,即使在赵笙面前努力ting直了腰杆,结果也只是像个有骨气的叫花子。
二人对坐在堂屋沙发上,赵笙端起面前的冷茶喝了口,nong1郁的苦味差点麻痹she2tou。
应老三却喝的面不改色,dao:“丑话先说在前tou。”
“我应老三现在是不如从前风光,但也不代表我就会低价把儿子送给别人家,至于旁的事,半年前我是什么态度,现在就还是那个态度。”
赵笙不在这时多费口she2,还不到时机,只dao:“应叔,我也绝没有想趁虚而入的意思,还是先解决眼下的事吧,现在村里大概没有比我更清楚您家情况的了。”
这话倒是不错,毕竟仓库搬空的事是他亲眼所见,借钱周转的事他也听应多米提起过。
他从挎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推到应老三面前:“如果只是拖欠工资,那只要有钱就能解决,这里tou有三千多,是我这半年攒下的,不知dao您欠了他们多少,但能ding上就先ding上,把那些闹事的打发走,小米在滦水住不chang久,等他回家时不能被看出破绽。”
应老三shenshen看了他一眼,接着摇了摇tou:“他们不是冲着钱来,而冲着我来的。”
“什么意思?”
“去年下半年,我和工人签的合同是年底分两次发工钱,一次年前,一次开春,也就是农历二月,但这才初四,这些人就被刘刚撺掇着来向我要钱,比合同上提前了一个月。”
应老三显然已经思考良久,冷静dao:“我不是借不到这笔钱,但若就这么给出去,岂不是坐实了我黑心的名tou?他们人多势众,连放火都能zuo得出来,就算现在拿出合同,他们也会以别的由tou泼我脏水,”
赵笙蹙眉听完,问:“刘刚与您有什么过节,何必这样陷害乡亲。”
这话若是别人问,那再正常不过,但赵笙不同,应老三不由得看他一眼:“我也不是跟谁都有过节的。”
赵笙抬手倒茶,没说话。
“当年我们一起进城打工,刘刚zuo事总畏手畏脚,我劝他一起zuo生意,他也不肯,怕赔本,这么多年了,还一直干的是苦力。”
“去年,他在我仓库zuo活儿时伤了腰,刘老娘求我给他安排个闲职干,可那时候……我连自己都顾不上,哪还有闲职给他zuo!”
应老三说的是事实,他确实没zuo亏心事,只是各有难chu1,又有人因嫉生恨罢了。
赵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