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某个字，应多米耳尖颤了颤。

于是吴翠将到嘴边的斥责咽了下去，只一声接一声地叹气。

不意料地没人应，她也不急，用不大不小的声音徐徐来一句：“我跟你都老啦，爬不上房，你再不下来，我可要叫个大个儿上去抓你喽！”

生，豆大的泪珠比不上瓦片，连痕迹都留不下，和他一样了无用功。

我是为了考大学。

他默默了鼻，在心中将那句话说完：

吴翠倒了碗凉喝下，这才：“雪苓，你是教过书的，帮婶劝劝他，不用多说，先让他从房上下来就成！”

吴翠那倔劲过去，也有些后悔起来，但又拉不下老脸服，只能盼着有好心人来劝架。几个叔婶路过，都以为应多米是平日里的小打小闹，逗狗崽似的嘬两句便走了。

此时唯一能开的只有应雪苓：“多米，苓婶知你为啥想去中，无非是觉得中里学生多，离家也远，没人能你，是吧？这样想可错了，婶是在中教过书的，实话跟你说，中的那叫一个严，别说玩了，学生们下课都还写题呢，早上天不亮就起床……”

“这是谁家小，咋在房上？”应雪玲一蓝麻布衫，面容笑眯眯地皱着，跨过门槛走来时，手里还挎着个小竹篮，正好遮住衣角的补丁。

应多米火烧似得一骨碌爬起来，一边往屋后梯上踏一边慌慌张张地叫：“我下来、我下来了！别叫赵笙哥！”

脚到地面的一瞬，应多米那死犟到底的气也消净了，一方面是应雪苓的恐吓，另一方面是他实在受够了日晒的苦，此时终于得了解脱。坐在桌边下去半碗温，内分重新充盈，他才又搭搭起来。

直到可怜书生快跟泪一块蒸发在房上，这个“好心人”才姗姗来迟——赵笙他娘应雪苓，应多米该叫苓婶。

……

在两个女人担忧的注视下，这话音还是及时地刹住了车。

“赵笙啊——这有小孩不听话，来把他……”

微凉的蛤蜊油黏在脸上，很快便被温同化了，刺辣辣地发，听着应雪苓的絮叨，应多米心中的小火苗又燃起来，下意识脱而：“我上中才不是为了玩，我是——”

是的，应多米成天只嚷嚷着要上中，可他谁也没告诉，他上中是

吴翠拿着一盒蛤蜊油，枯的手指沾了满满一坨往应多米细的脸上抹，她这孙长得好看，薄、尖下，还有一双福气的小嘴，现在呢？彻底成了个关公脸。

“我刚给赵笙送了饭，咋，还是因为上中那事？”应雪苓拉了吴翠的手屋，压低些声音：“婶，您先消消气，孩都着呢，了自己知下来，这正晌午的，您可不能站外面晒着！”

吴翠没声好气：“说不得也不得，正上房揭瓦嘞，也不嫌脚！”

于是应雪苓走到院中间，冲着那二层小楼上扬声：“多米，下来跟苓婶儿说说话！”

应多米这会已经哭不动了，也没看清来人是谁，趴在脆脆的红薯上，前直冒金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