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大山,今儿有什么喜事?”
赵大山眼神闪躲了一瞬,道:“没啥事啊,就是我爹分了条猪腿,想着人多点给一顿吃了。”
应多米狐疑地看着他圆滚滚的侧脸,赵大山愈发手足无措,幸好此时饭盛好了,大人们喝酒聊天是十分聒噪的,冲淡了两人间的异样。
应多米被桂婶夹了一大筷子炖肉,正奋力应对,就听得赵杰叫了他一声:“多米啊。”
男人举着塑料杯,竟是要向他敬酒,而应多米看向亲爹,应老三也用眼神示意他喝。
于是应多米硬着头皮给自己斟了一个杯底,和赵杰碰杯后喝下,他极少喝白酒,被辣的直挤眼睛。
“好,好!多米也是个大孩子了!”赵杰大笑起来,露出一口黄牙,拍了拍应多米的肩:
“多米,你自己说,杰叔跟大山哥对你,是好还是不好?”
一桌人的视线集中在他身上,应老三深深看着他,仍没说话,应多米迟疑了一秒,道:“当然是好了,跟亲叔和亲哥也没两样。”
他说得不全是场面话,赵杰一家为人热情,他从小没娘,亲爹又忙,小时候和赵大山鬼混时,桂婶和杰叔没少关照他。
桂婶就坐在他身边,听他这么说,顿时乐开了花,拉了他的手握在掌心摩挲,笑道:
“多米,来我们家吧,桂婶和赵叔把你当亲儿子!”
话音落下,如同一块重石砸进心湖,应多米睁大了眼,反应过来后,猛然看向赵大山——
少年比他大一岁,身量也高壮颇多,可在家人为他合计婚嫁时,他却只是腼腆地低着头,戳着碗里汤汁黏腻的米饭,又缓缓地往嘴里扒了一口。
应老三此时终于发了话,声音有些干涩:“小米,你桂婶是有点急了,这回我们就是聚一块说说这事,叫你和大山心里都有个数,至于能不能定下来,还是看你们年轻人咋想。”
他拍了拍紧盯着应多米的赵杰:“杰,叫他们自己说。”
“他们知道啥!十几岁嘞娃娃,我跟桂枝结婚那时候,面都没见过几回,还不是顺当过了?”赵杰似是不满两个孩子的扭捏,喈磨着大牙又喝了杯酒。
赵大山偷偷瞥了一眼面色不明的应多米,支支吾吾道:“我…都行。”
“什么叫都行?”
应多米终于发话了,褐色的眼珠直直地看向赵大山:“你当真喜欢我?喜欢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