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应多米再来补课时,是赵笙给他开的门。
因赵笙每每救他免受pirou之苦,应多米现在非但不想让他走,看见他在,还会有些安心,于是笑dao:“赵大哥,今儿地里不忙?”
男人却没答话,只用目光扫过他一shenpirou,转shen冷漠地进了厨房。
应多米缩了缩脖子,恍惚间感觉自己成了一只背弃主人,跑到别人家献殷勤的狗,不然怎么被那目光看得有些心虚?
开始上课后,他才更觉得今日许是诸事不顺,昨晚去发小家看新杂志,睡得晚,本就困顿,赵五今天还恰好讲到一个极难的知识,应多米听不懂就犯困,犯困了就更听不懂,循环往复,赵五少见地有点发火,把他的手心打的红zhong一片。
应多米最委屈的是,他无数次期盼赵笙能进屋找点东西,可没有,院子里有男人扫地的声音,可他就是没进来救他。
下了课,少年蹲在院子里给手冲凉水,背影缩成一小团。
赵笙回过神时,已经盯着那个单薄的背影许久了。
没出息。
他移开视线,暗骂自己酸疼的心脏,相亲对象一个接一个,没良心的小东西,还心疼他zuo什么!可转念一想,他也并没有给过应多米什么实质的恩惠,怎么好说他没良心,说到底还是自己不pei,既然不pei,就别再总凑上去。
应多米关了水guan,却仍没起shen,抱着tui,蹲在原chu1不动。
赵笙的tui比大脑更先一步行动,来不及反悔,他已经走到少年shen边蹲下了,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愁眉苦脸的小脸。
少年掀起薄薄的青色眼pi,飞快地看了他一眼,随即更shen地垂下tou去,要落泪似得。
赵笙心脏一jin:“怎么了?”
应多米低声dao:“赵大哥,我觉得自己好笨。”
他刹不住车,将刚刚积攒的一肚子苦水往外倒:“我说招生考试没发挥好,其实是假的,我就是不如别人聪明,才没考上县一中,人家县一中的学生学数学那么轻松,随便考考就能拿数学比赛奖状,可我听一下午课,连一dao题都学不会。”
县一中,县一中,明明是自己没学会,话里话外却都写着另一个人的名字。
赵笙刚燃起火苗的恻隐之心被冷水浇透了,猛地站起来。
“他们的学生究竟……赵大哥?”应多米的絮叨戛然而止,抬tou看见男人脸上的黑云,
应多米心觉不妙,联想起今天的异常,汗mao竖起来,正要逃,就被男人抓住手腕一把拉了回来。
他像只被提住耳朵的兔子,假笑dao:“赵大哥,我该回家了。”
“很喜欢高材生?”赵笙一只手无意识地握着他的腰,似乎有要收jin的趋势。
应多米察言观色,虽然不知dao这诡异的压迫感从何而来,但男人的冷脸是很可怕的,于是他选了个折中的答案:
“也没有很喜欢。”
事实证明他的直觉很对,因为这句话说完,赵笙才肯将他放走。
应老三这次在县里忙了快一周,刚回到家睡了一晚,床还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