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同学,你帮帮我,帮我出去!”形容憔悴、嘴唇起皮的青年扒着窗台,满脸恳切。
应多米:“……”
他怎么觉得这台词如此熟悉?
“那天晚上没管你是我不对,但也只是一晚上而已,你到底怎么了?”应多米压低声音,还是决定先问清楚。
“我……”刘青峰抿了抿唇,迟疑一秒后坚决道:“我要带蒲白离开歌舞团!”
“蒲白…不会是那个舞娘吧?”应多米懵了。
“是,那晚我坐在第二排,看到有个男人在后台拽他头发,还打了他一巴掌,我怀疑他跳那些舞,甚至留在歌舞团,都是被逼的。”
说到蒲白,刘青峰的眼圈很快就红了。
听了他的话,应多米不禁想起自己几天前看到的那一幕,认可地颔首:“歌舞团确实对他不好,可他们表演完,第二天不就离开村子了吗?”
“不,你们村有人下个月办红事,我看戏时,听他们说要继续请这个班子。”
“可无论如何,你也不能跟你娘说要娶蒲白吧,若是委婉点,她也不至于锁你。”
刘青峰自嘲地笑了一声:“从小到大,我都听她的话,没想到她连这一次出格都接受不了。
“但如果有可能,我确实想娶他,这是实话。”
隔着窗纱,两人不便多说,应多米心中十分纠结,他心知刘青峰的想法根本是天方夜谭,歌舞团鱼龙混杂,蒲白哪是那么容易救的。
可另一方面,刘青峰的话又让他十分动容,他从没谈过恋爱,对这种一见钟情的、极戏剧的爱情有天然的幻想。
于是他冲动地下了决定:“怎么开窗?”
刘青峰大喜:“窗户是反锁的,你从外面拧钥匙!”
为了不让李欣太着急,刘青峰走前还留了张字条在桌子上,说自己去县城同学家冷静几天,让她别找他。
应多米个子矮,刘青峰先将他托出了墙外,甫一落地,应多米便看到了靠墙站立的赵笙,男人看见他出来也没动,手里拎着塑料袋,嘴里机械地嚼着什么。
应多米恍然想起“十五分钟”的约定,刚刚和刘青峰磨叽半天,怎么也有二十分钟了,他有些心虚地凑过去:
“赵大哥,我出来了,你吃的什…糖糕怎么就剩两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