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意未褪的脸色吓出一声呜咽,埋头小声道:“我不是没把你放在心上呀,我一路上都在想你,你不在,我很害怕。”
赵笙不吃这套,鼻腔里发出一声气音。
应多米认出这是去公车站的路,道:“我们现在是要回赵河道吗?”
“不然呢?还没野够?”
“你打也打了,就别凶我了……”应多米搂紧他,将应老三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说到仓库被搬空,应老三现在不知所踪时,他又哽咽了。
“哥哥,我们别回去了,我想在榆县找我爹,我怕他一个人处理不好,我想帮他。”
赵笙沉默了一会,“先不说他现在可能不在榆县,就算找到他了,我们也帮不上什么。”
“求你了,我保证五天…不,四天之内找不到就回去!我爹十年前就在榆县做生意了,他不会走远的。”
半晌,赵笙叹了口气:“四天,找不到就回去。”
这妥协并不全是因为应多米。应老三抛售的库存不是随手收购的,而是赵河道全村人半年的心血,现在仓库已被转手,下半年的秋粮十一月就该收了,不找应老三问清楚,他心里也不踏实。
“太好了!那我们先找个地方住下吧,等雨停了再出来,而且……”应多米有点难堪地埋怨:“都怪你,我腿都迈不开,肚子也好饿。”
“不打不长记性,再说又不是不抱你,”赵笙声音终于和缓了些:“先去吃饭,对了,你走的仓促,带钱了吗?昨晚住在哪,饿肚子没?”
“带了,住的车站旅馆,没饿肚子,”应多米现在知道自己是大款了,忍不住道:“我有五百块钱呢。”
“钱要收好。”
“我收好了,就在……”应多米侧身去掏口袋,手伸进去,面色却猛地一白。
他也不顾眼睛屁股的痛了,扭动着将全身都摸了一遍,赵笙意识到不好,将人放下来帮着一起找,最后却只在裤袋里摸到一张五十的纸钞。应多米浑身血液都凝固了,绝望道:
“不可能,蒲白教我把钱分别放到不同的口袋里,说这样不会丢,怎么可能只剩下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