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背上,像是覆着一层盐霜。
偶尔有老工进出,将他码好货的推车推出去,顺便指挥他“把那边的鱼也搬了”或“地上滴的水拖拖”,赵笙都只点头照做,一句多话没有。
应多米盯着那几个靠在门边吞云吐雾的老工,心头有一股火越烧越旺——
他们分明是看赵笙话少肯干,明目张胆地把自己不愿干的活推给他。
他终究没忍住,走上前对那几个老工提高了声音:“你们自己没长手吗?指挥别人倒挺勤快!”
几个老工斜眼瞟过来,嗤笑起来:“哪来的小崽子多管闲事?”
“新人多干,老人少干,年轻人一点规矩都不懂。”
“新人拿的钱也少,别以为……”应多米话还没说完,手腕就被一只冰凉的大掌捉住,一下将他拽回身边。
赵笙脸上没什么表情,向那几个老工略一点头,算是赔了不是,接着将应多米带进了冷库。
“你拉我干什么,看不出他们欺负你啊?”应多米一身燥气被冻去了大半,没声好气道。
“人生地不熟,吃点亏反而踏实。”赵笙握了握少年的手:“别气了,我倒觉得这里挺凉快。”
“等冻出毛病来,看你还踏不踏实!”应多米瞪他一眼。
那一眼瞪的赵笙心中酥酥麻麻,蚂蚁爬似的,他默默蹭蹭少年手腕,道:“我有分寸,行了,你乖乖等我,虽然老板没让你走,但总被看到也不好。”
到下午四五点,新接的几个订单就已全部运出了。郭老板自己也没料到这么顺利,火爆的脾气难得软化,爽快地给工人们结了钱。
到赵笙时,他还毫不介意地拍了拍他汗湿黏腻的肩:“看看这小伙子,体格大,又能干,明天还来不?”
“来。”
“行!”郭老板点点头,目光在他和应多米之间扫了个来回,“工钱一天一结,不下货的时候,就在库里帮着规整,照样算你工钱,至于你弟弟……”
他看向应多米:“你带在身边我不管,只是别叫他乱跑,丢了我可不负责。”
这已是明显的优待,赵笙道:“谢谢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