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依言照，让少年去小卖铺买瓶来。

“爹！”应多米的泪差涌来。

“当然算数，”应老三哄他：“行了，你把电话给赵笙，我跟他说两句。”

“小笙，”应老三打断他：“我已经给应多米找好人家了，是我一个合伙人的儿，比他大一岁，家在滦。”

电话那沉默了半晌，应多米听不见他的声音，又很慌张：“爹……”

于是赵笙开门见山：“您回来之后，我会上门提亲。”

“我和赵大哥一起来的，不知。”应多米哽咽：“爹，生意上的事我都知了，你回家吧，赔了钱也没事，不住大房也没事，大不了让赵大哥叫教你地，我也可以帮忙的。”

“应叔，你说。”

“你……小米？”电沙沙中，应老三的声音有些哑：“你在哪呢？怎么用的仓库电话？”

他一走，空气中就只剩下了电声，正午的光垂直落下来，狭小的传达室反而一片昏暗。

“喂？”

接通了！

应多米睛还有些的，不情愿地抱着他，赵笙就撩开他的发，在额上无声地亲了亲：“听话。”

“我来榆县找你，没找到，三号仓的郭老板让我打给你。”

“那你一定要说话算数。”应多米听他要回家，勉打起了神。

应多米攥赵笙的手，还是泪了。

意料之中的委婉拒绝，赵笙的心有些发冷，继续持：“什么钱都不用给，是我自己喜他，才主动跟来榆县，还让我爹……”

“小笙，你的心意我明白。”

应老三的语气倒比他料想的要温和，却不正面回应他的话，只说：“这回小米自作主张来榆县，给你添了不少麻烦，还有你爹为他补课的事，回去我城里老师的补课费给你们，这小被我纵坏了，事没个礼数，等回家我教训他。”

米的手指都在抖，迟迟不敢通话键，传达室的门又开了，这次是熟悉的气息靠近，赵笙从背后拥过来，帮他了下去。

应老三听见了，却只嗯了一声，漫长的十几秒过去，两个男人什么也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知你懂事，但今年村里的款还没结，无论如何得先把钱的事解决，你和赵笙别在榆县多留，今天就回村去，爹过两天就回去看你。”

“嘟——嘟——”

赵笙接过听筒，听见那边说：“让应多米先去。”

“儿，”应老三叹了气：“爹这几天特别想你。”

“你一个人来的？呢？”

握着话筒的五指猝然收，塑料壳发不堪重负的嘎吱声，男人的睛几乎在一瞬间爬上血丝，语调古怪：“他们本没见过面。”